黎(博利)征_

她唇畔有荔枝的甜香。

【闲谈】

我真的想吹爆《尸鬼》!!!


真的可以去看看,画风什么的不是问题啊啊啊!剧情真的好棒!!!一人血书求大嗝们看看!!


【羡澄】千岁暖(十七)

——俺来了,踩着国庆的尾巴来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关于结契那事江澄也同魏婴讲过了,安排好了当日的事宜后也将铃铛给了游茗照顾。游茗给的药江澄想着应该是派不上用场的,毕竟他也是打算让魏婴在后颈上要上一口解决雨露期的问题,在外头待几日也只是想等身上气味变得同以前一样。


  “日子定在后天,可还行?”


  “我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莲花坞内也不缺我一个做事。”魏婴道,“不过我还以为你时间很难匀出来呢,毕竟那么忙啊。”


  “近些年好了不少,偶尔也是能歇歇的,云梦江氏总不至于没了我就垮了吧。”江澄说道,“铃铛交给游茗看着了,她会照管的。”


  魏婴点了点头,“你安排好了就是了,我总是信你能做好的。”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其实关于铃铛……”


  他俩对坐在圆桌两侧,桌上一只短粗的蜡烛燃烧着,从窗外吹进的风使得烛焰微微摇晃。江澄一时被晃了眼睛,不适地眨了眨眼,眼下微微青黑,他伸了手揉了揉,而后由因为魏婴口中铃铛的事而问道,“铃铛怎么了吗?”


  魏婴闻言,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有些担心罢了。”


  “这里足够安全,再说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块去了,莲花坞内多的是一群半大孩子,一起玩还能闹出什么事来?”江澄只当魏婴不清楚如今的状况,便说清了解释给他听。


  魏婴听后只是笑着,“嗯。”


  


  两人出行的时间不同,为了掩人耳目,魏婴在早晨佯装成被江澄外派出去采买,江澄则在午后外出,在后山处相聚后再一同前往日月山附近。


  江澄打算解决完结契的问题后再去日月山探究一番,铃铛身上的问题尚未解决,会不会成为隐患都还是个问题,实在是无法拖下去了。


  目送着魏婴离开后他便转身回去看了看铃铛,之前看着这父女俩背着他说了些什么,表情还十分严肃,也不知是什么不能让他知晓的事情。魏婴貌似也同游茗交代了事情,他那位医师仔细听着后便展露出一副笑面,会意地点了点头。


  似是只有他一人被蒙在了鼓里一般。


  江澄想来被觉得心烦意乱,连看文书的时候也变得极不走心,时常笔停滞在一处,然后墨水顺着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渍。


  到了午后,江澄收拾了一些药品和干粮便前去跟魏婴相聚了,日月山山腰上的一家客栈便是约定的地点。江澄到时已经临近黄昏,刚刚落地那立在门口的店小二便笑脸相迎朝他走来。


  “公子是不是约了人等啊?”


  “是。”江澄答道,“在里头吗?”


  “在的,那位客官也才到没多久,坐着马车来的。”小二回答着,“估摸着咱这山路有些颠簸,那客官脸色都白了,下车直接就吐了一地。”


  “呵,享受不了还被折腾一番,倒是个没用的家伙。”江澄嘲讽了一下魏婴,然后便跨步走进门内,果不其然看见魏婴一脸苍白地趴在角落的桌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魏婴抬起眼皮,看着江澄坐在他旁边,三毒则被搁在那四角的方桌上。


  “没骨头了?还不坐好来?”


  “江澄,我累啊,那破路……差点把我颠死……”魏婴把脸埋在桌子上,只留着个后脑勺给江澄看。


  “活该,叫你贪轻松坐马车。”江澄训道,“你那两条腿你干什么用的?不会走路上来吗?”


  “我这不是想着快点上来嘛,这头一次来谁晓得路这么陡。”


  江澄开口刚想问他着急上来干什么,这边店小二便已经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菜肴上来了。


  “诶,菜来喽!”


  店小二动作迅速,几盘菜陆陆续续已经上了桌,香味扑鼻而来。


  “早点上来早点点菜啊,你看你这不一来就有晚饭吃了嘛。”魏婴把筷子塞到江澄手里,碗也搁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给他夹菜,“咱这虽然辟谷可以不用吃饭,但还有什么时候比吃饭更放松轻快呢?你趁热吃,多吃点,养得比莲子还白胖些才好。”


  江澄蓦地红了脸,微偏过头小声骂道,“嘁,油嘴滑舌。”


  魏婴只是笑着,没有去争辩。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江澄朝外看出客栈门口路过一群穿着红衣裳的人,一台喜轿被八个壮汉抬着,绸花则挂着喜轿上,长长的大红绸带垂落在两旁。


  “谁家送亲的队伍现在才到?”


  “好像是村长那户吧。”魏婴来得早些,听着先前来客栈里头吃饭的人讲了不少事,“这山里就这一条路走,我坐马车也花了不少时间,这人抬轿子当然会慢多了。”


  他夹了些菜塞嘴里,边吃边讲着,“不过这边成亲这块却是真不避讳,山头旁边全是孤坟,倒也不怕晦气。”


  “少说几句,多吃你的饭。”


  送亲的队伍逐渐远去,眼看着夕阳西下,夜色已然降临,魏婴同江澄也吃好了饭上楼歇息了。


  江澄想起早上魏婴同游茗交代事情,也不知道要不要问问,问了怕那是魏婴私事,不问搁在自己心里头又烦。这两个人在一块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愿被对方知道的事情,真把内心敞开了这事说着容易,实际上可没那么简单。


  房间里头闷得很,窗户都紧紧闭着,栓得严实,江澄开了窗透气,朝外看着不远处一片灯光,中央那片红艳艳的,喜乐在这都能听到一点。


  


  当时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礼上比这还热闹,金江两家的人挤在这个厅堂之中,锣鼓喧天,红稠高挂,江澄站在最前头看着那对新人携手,朝着高堂上的人跪拜。


  那是虽然魏婴不在,但等到新人入了洞房,他离开酒席后,江澄却在金家的花园里找到个喝醉了正靠在假山上呼呼大睡的夷陵老祖,旁边三四个酒罐子倒了,未束起的头发乱糟糟的,看着魏婴这幅模样倒有点像只大号的流浪狗。


  江澄蹲下身拍拍魏婴的脸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半眯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嘟嘟囔囔地哼出几个音节就埋头倒在他身上。江澄认命地扛着魏婴往自己房里走去,为了避免被旁人遇到还特地绕了路,等到了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江澄把魏婴丢到床上,然后一把扯了自己头上的发带便绕到屏风后去沐浴。


  热水的温度恰好,浸在里面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不少,江澄闭着眼靠在浴桶边沿上享受着,差点就睡着了。瞌睡没打成是因为他半梦半醒间听见外头“咚”得一声响,睡意一瞬间便被吓跑了,江澄匆匆擦好了身上披上里衣出去,便瞅见魏婴呈大字面朝地面趴在地上,还时不时嚷着“痛”。


  江澄双手抱臂,坐在床边轻轻踢了踢魏婴小腿,“嚷什么嚷,赶紧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我屋里头啊?”


  魏婴朝床边翻了个身,正对上江澄低头看他,他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说道,“咱俩什么关系啊,被别人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事嘛。”


  江澄微微弯了唇角,“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说说看啊?”


  魏婴站了起来,靠着江澄坐下,他伸出手抱着旁边的人,那股清淡的莲香萦绕在鼻尖。魏婴压在江澄并肩躺在床上,两人眼神相对着,江澄听见几声铃铛的轻响。


  “之前我的清心铃不是碎了吗?我把它熔了做成几个小铃……铛了,弄成了剑穗……挂,挂三毒上肯定好看!”魏婴把铃铛塞到江澄手里,他握着江澄的手说着,脸上还带着喝醉的红云,醉酒后说话断断续续的样子带着点傻气。


  “今天师姐成亲……我虽然不能去看,但我…我知道师姐肯定高兴,你也高兴……我也好高兴……”


  “说真的……我挺羡慕金子轩那个家伙的……娶到师姐那么好的人,真是走运。”


  “其实我就是想说,想说……”


  “我们成亲吧。”


  


  “咚咚咚——”


  敲门声将过往的画面搅碎,等着江澄从中回过神后魏婴已经去开了门,店小二和一对穿着颇为喜庆的老夫妇焦急地立在门口,其中的老婆婆已经哭的双眼通红,见了屋里两人更是放开了声音大哭着喊道,“求求二位仙长救救我儿和儿媳吧!求求二位仙长了!!!”


  魏婴同江澄一头雾水,只是先安抚下情绪失控的老人,然后再转向朝店小二问清情况。


  “就咱这不是村长家的公子成亲嘛,就这二位,就是村长两口子。”店小二说道,“听说之前一切正常,但后来等到喜轿停在家门前的时候,从轿子里下来了两个新娘,媒婆掀了一角盖头看,长得是一模一样的,分不清睡真谁假这一伙人都吓坏了。偏生村长家的公子没把事放心上,说干脆一个当妻,一个当妾,就一同娶进了门,后来等到三人入了洞房,外边开始吃宴席的时候,就听见两声惨叫,打开门便冲出一道灰影,再一看新郎新娘已经倒在地上了,满脸都是血啊。”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请了大夫来看,才知道啊,这两人的眼睛,都被剜去了!”


  


  


  


  


  


  


  


  


  


  


【双狼组】胆小鬼

——第一次写双狼,ooc是难免的,角色性格全靠自己理解,有出入的地方先说一声抱歉啦


——过去捏造,因为太垃圾了主线还没打过,两位干员的档案和语音也没解锁完,所以蛮多不晓得的点


——私设良多www


——4000+,无差向






  Summary:


  “我才不是胆小鬼。”


  


  


  身下靠着的是残缺的石块,硬邦邦的硌着脊背并不舒服,反射着银白色光芒的双剑被搁置在一旁。拉普兰德的一只手压在剑柄,多年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采用这种能够快速拿起武器的方式。


  这里是一座荒芜的废墟,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在此。她找到一处看上去牢固的墙作为休息的地方,毕竟其他的看上去摇摇欲坠,时不时会掉一两块砖头下来的样子,虽说活不久了,但她也不想被从天而降的砖块砸的满头是血。


  剑刃“哐当”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土地上的宁静,拉普兰德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夜空,今天天气不错,漆黑的夜幕之中依稀还能看见一颗亮眼的星星和一轮孤月。这样的夜晚她独自一人度过了不少,也并不觉得久雨之后的明朗月色有什么稀奇。


  拉普兰德将手搭在膝盖上,闲来无事抹上的漆黑指甲油跟皮肤想比显得颇为突出,就跟大腿处的那几块零星生长着的源石一样。


  她没想着遮掩,反而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极其打眼,遥遥望去也能瞅见。患病的人不被他人救助而是被恐惧、驱逐,在这个世道便是如此。病痛带来的好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手中双剑的挥舞染上了更多温热的血液。


  剑上鲜血无需擦拭,只消轻轻挥动便可将其洒去,这样的动作拉普兰德已然重复了千万次,甚至觉得有些疲倦。强劲的对手始终没有出现,只看着弱者的悲泣求怜甚至让人感到无趣。


  拉普兰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折损的痕迹让纸张显得千疮百孔,或许早该拿过一张新纸誊写,曾经有人这么提议道,但她没怎么在意,略带敷衍地说了句下次再写吧就这么揭过去了。


  土黄色的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好几行的名字,位于前列的名字上盖着一个个鲜红的指印,显得颇为可怖。她目测着剩下名字的数量,然后将纸塞回了口袋里。


  纸上所列皆是仇人,杀之、灭之方可浇息孑然一身的痛苦。拉普兰德过早的失去了身边的族人,于是天地之间只她一匹皮毛灰白捎带一抹银灰色的狼,孤寂得仿若天上那颗独自闪耀的星。


  她眯着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怪异小调,貌似是以前家乡流传下来的,零零碎碎记着一些又迷迷糊糊忘了一些,不记得的她就随便哼个调,管它像不像,反正晓得这个调子的人就她一个,还有谁能指出她唱错了似的。


  拉普兰德曾经对一个失眠的人哼过,意在让对方入睡,结果倒是被人说了句唱的四不像,难听得把刚刚仅存的睡意都唱跑了。


  「“那就不要睡了,反正现在我也不困,你陪我说说话吧。”」她趴在汽车的座椅靠背上对着躺在后座的人说着,灰色的眼眸中一片清明,看上去确实清醒得很。


  对方是难得寻到的同伴,名叫德克萨斯,颜色是与拉普兰德截然相反的浓重,墨蓝色的头发和带着璨金色的眼眸,与她这浅淡的模样处在两级。德克萨斯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太爱说话,但拉普兰德认为这总比之前独自一人自问自答要好上不少,于是她便乐衷于让对方陪她一起说话,哪怕聊的东西牛头对不上马嘴,只要德克萨斯开口了,她都会觉得胜利的喜悦充斥在胸口。


  「“不要,明天还要开车,我得睡觉。”」


  德克萨斯翻过身子,背对着拉普兰德,她的手枕在自己头下,眼睛看着粗糙的黑色皮革上的纹路。


  「“我可以开的,而且习惯熬夜了,我也不会睡着的。聊会吧?”」


  拉普兰德从前座探出手戳了戳德克萨斯的手臂,然而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你开车太胡来了,一脚油门踩下去都不会放,上辆车就是被你这么弄废的,别指望我再把车钥匙给你。”」


 「“快睡觉去,别烦我。”」 


  德克萨斯这么说着,然后皱着眉闭上了眼睛不再答话。


  脾气真大啊,拉普兰德这么想着,翘着腿坐在驾驶座上,汽车的天窗全部打开了,可以从里面看见外面的星子,一颗颗排列着根本数不清。她嘴里咬着从德克萨斯上衣口袋里拿来的pocky,一节节咬着咽进肚里,甜腻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感觉黏糊糊的。


  今天的混战让她受了一点伤,但也不是大事,大腿出被一只利剑擦破了一点皮,简单包扎一下就处理好了。拉普兰德从不在意疼痛,但现在唯一让她还记着这处微不足道的伤口的是因为那里实在是有点痒,像是有东西要生长出来一样。


  些许是要结痂了吧,到时候又是一条细细疤痕,像军官身上所佩戴的勋章一样,伤痕换来所谓的荣耀。


  「“嘛,真是无聊。”」


  于是拉普兰德关上了天窗,将驾驶座放平了一些,便躺在上面阖上了眼,在漫天星光的沐浴下。


  


  


  失眠了。


  德克萨斯在听见拉普兰德平稳的呼吸后睁开了眼,入眼便是对方放平的座椅,离压在她的身上还差一点点距离。德克萨斯在心里骂了一句傻狗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仅留的缝隙之中坐直了身子。


  目前怕是睡不着了,拉普兰德之前给她唱的所谓家乡的童谣实在难以入耳,却跟打转似的在她的脑海里迷了路。她摸了摸上衣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低下头看看车内也没有看见,抬头往前面一看,才发现副驾驶上放着的敞开的饼干盒子和被掰掉了沾有巧克力部分的pocky。


  德克萨斯无语地望着盒子里几节短短的饼干和拉普兰德睡着的脸,月色从窗外透进来撒在她脸上,唇角还粘着化掉的巧克力,像个偷吃了零食还把证据光明正大的露在外头的小孩似的。


  其实确实是个小孩吧,对待同伴有着别样的执着,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横冲莽撞的性子一点也不成熟,见人则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像是怕被人丢掉一样。


  德克萨斯叹了口气,她开了车门从后座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多出几根棉签和一瓶药水以及新的纱布。早上拉普兰德的伤口处理得很仓促,本人却并不在意,反而依旧跟着她四处走,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去摸摸看看。


  德克萨斯动作放得很轻,她尽量不打扰到拉普兰德的睡眠,她挑起纱布用剪刀剪开,把沾了血迹的纱布解了下来,然后一块突兀的黑色晶体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源石?


  德克萨斯伸出手轻轻触摸了那块晶体,这引来了拉普兰德的一声轻哼。


  「“痛……别动。”」


  她说完这话便微微侧过了身子,那块晶体随着她的动作消失在了德克萨斯的视野之中。


  拉普兰德受到感染了。


  德克萨斯这么想着,她将药品放回了储物格,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盒香烟。她走出了汽车,披着外套坐在外面的草原上,坐在草上有点微微的刺痛,但却比不及刚刚见到那块生在在皮肉之中的源石时的感受。


  讶异和一丝……似乎可以称之于悲伤的心情。


  德克萨斯吃pocky是为了戒掉香烟,但戒烟这事总得慢慢来,阶段性地戒去才免得一时烟瘾上来控制不住自己。距离她上次吸烟已经是一个月前了,原因不知是什么,依稀记得是在某次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由拉普兰德递来的,算是对这场战斗的慰劳品。


  其实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德克萨斯抽出一根香烟夹在两指之间,摸向裤子口袋才发觉打火机落在了车内,她刚想起来去拿,却被人重新摁着坐了下去,接着打火机从头顶掉落在草地上。


  「“在我这,给你拿来了。”」


  拉普兰德不知何时下了车,将打火机丢在她面前后就坐在了她旁边。


  「“也给我一根吧。”」


  德克萨斯沉默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递给拉普兰德,她给自己点燃了香烟,橘红色的火光在黑夜中亮起。德克萨斯偏过身打算给拉普兰德点上,对方却嬉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凑着过去将烟尾碰上正在燃烧的火光。拉普兰德咬着的香烟被德克萨斯的点燃,她微微挑起眉头一副挑衅的模样。


  「“毛病……”」


  德克萨斯转过头,在拉普兰德凑上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炙热的呼吸喷在面上,勉强移开视线后却发觉两人的影子已经交融在了一起,比借火这个动作还要暧昧不知多少。她觉得自己的脸怕是有点红了,烫得厉害,所幸夜色之中对方也瞧不太明白。


  夜间的凉风吹过,德克萨斯觉得脸上的热度散了一点,夹在指间的烟也烧掉了大半,她坐直了身子接着瞥了一眼拉普兰德。


  对方眼上的刀疤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肃杀的美感反而透露了出来。大腿处的黑色晶体依旧长在皮肉里,不是什么一时眼花的错觉,而是血淋淋剖开放在面前的现实。


  「“你被感染了。”」


  德克萨斯这么说着。


  「“嗯,我知道。”」


  拉普兰德对着她笑了笑,指尖点着靠近烟头的地方,灰色还带着一点点微弱火星的烟灰落了下去。


  「“痛吗?”」


  「“还好吧。”」


  她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下拉普兰德开口笑着说道。


  「“这么关心我吗,德克萨斯?可真是个不错的同伴啊。”」


  「“……”」


  拉普兰德总爱以自己的意思揣测他人的想法,这一点德克萨斯早就看清楚了,以往她是要说上几句来反驳的,不过现在看着拉普兰德的笑容,她只是动了动唇瓣,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德克萨斯是觉得我会怕痛吗?还真是过于好笑的想法啊。”」


  切,那之前在车上被碰到晶体的时候迷迷糊糊喊疼的是谁?


  「“话说德克萨斯不是应该睡着了吗?怎么想着来外面啊?”」


  我倒也想问问什么时候醒的,还是根本没睡着?


  「“德克萨斯的口味好奇怪啊,那个巧克力明明甜得都有点发苦了,一点也不好吃。”」


  ……


  「闭嘴,吵死了。」


  拉普兰德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她听着实在觉得胸口闷闷的,那块晶体像是压在心口一样,沉甸甸的。她伸出手捂在对方的嘴上,不同于外表的坚硬那一处还是十分的柔软的。德克萨斯看清楚了拉普兰德脸上一瞬间的讶异,然后便瞬间转变为了笑意。


  拉普兰德牵起了德克萨斯的手放在唇边,她在德克萨斯的目光下轻轻吻了吻对方的指尖,劣质烟草的气息和巧克力的甜香都附着在上面。


  「“德克萨斯会怕吗?这个会变成传染源的我。”」


  拉普兰德开口说道。


  「“听说这个会从身体里面长出来,从腿到腰再到脸上,连眼睛都结着一层薄薄的晶体,然后整个人都会炸开,什么也不剩。”」


  「“德克萨斯会逃离这样的我吗?”」


  德克萨斯面对着拉普兰德的询问,她抬起眼睛正对着拉普兰德的双眼,透过其中仿佛能看见她的心声一样。


  为什么要笑呢?明明心里还很难过吧,逞强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像个小孩一样的人,以为自己一个人很厉害了,实际上还是想要拥有一起走下去的人吧。对同伴的执着,是由于家族的过早灭亡还是族群的天性使然呢?


  德克萨斯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面前的拉普兰德所希望的是什么。


  于是她轻敛眉眼,微微叹息一声,将一只手从拉普兰德的手中抽离出来。德克萨斯伸出手捧着拉普兰德的脸,她觉得这人脸旁有一点微微的湿润,是出汗了还是流过眼泪了呢?德克萨斯没有管那些,她只是正对着拉普兰德的脸然后微微倾身。


  「“我才不是胆小鬼。”」


  所以谁会怕你啊,当德克萨斯的唇瓣触到拉普兰德的嘴唇时,她是这么想着的。


  


  


  


【羡澄】千岁暖(十六)

——明天开学,准备开启周更计划了


——本章游医师助攻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大人,四序花已经被江宗主发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水镜里面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声音却可以极其清晰地传来。


  “这样正好,有了四序花他们自然也会到日月山上去,我等仅需静静等待便可。”水镜里的人影传达着命令,“继续潜伏在莲花坞中,婴灵无需再放置了,那个孩子作为最重要的棋子已然被引出了,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你此番只要小心谨慎,切莫要露了马脚就好。”


  “遵命,大人。”


  


  日月山之行被江澄定在半月之后,他们离开莲花坞这几天已积攒了不少宗务,江澄需一一处理了去。今日玄门中出现一鬼手,蓝湛和莫玄羽追寻着这鬼手从清河一路向西边去了,也不知道会到哪里。江澄让人帮忙留意一下,毕竟莫玄羽身上还有着魏婴的魂魄,若是能拿回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缺失魂魄总让人觉得不大放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江澄从书房的窗子朝外看去,外头魏婴正在教铃铛做草编,一旁摆了不少小小的草编,跟外边手艺人编制的没有什么两样。铃铛坐在搬来的小凳子上看着魏婴,双手撑在身侧,小脚一晃一晃的,足腕上的银铃跟着一齐响。


  他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若是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


  莲花坞内的婴灵逐渐少了,暗中排查的工作还在进行,暂时依旧没有找到可疑的人物。四序花的暗示太过明显了,这种花只生长在日月山上,从山脚到山顶的花朵颜色各不相同,依次为白、粉、红、紫,据传说是此地山神所植,也不知传说是不是真的。


  日月山的山神传说是自古以来都有的,说法也极多,有人说是男,有人说是女,也有说山神其实有两个。山神长相更是被传的千奇百怪,什么人面虎身、三眼六足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也不知是怎么传下来的。


  如今已到了月半了,雨露期将至他也该去医药阁那止情露去。江澄的止情露是莲花坞内的医药阁专配的,所用药物与外面不同,药材更加精贵效果更好,以免会在多名乾元的信香之下失效。毕竟每每清淡盛会的时候在场的多是乾元,少有的几个坤泽也是各家宗主的伴侣。


  “江澄,去哪啊?”魏婴看见坐在屋里大半天的江澄终于起身了,赶忙趴在窗口同他讲话。江澄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就把他撵出来带孩子了,半天下来都没说上几句话,自家傻闺女一心扑在玩乐上,当然也没得功夫理他,可把魏婴给憋坏了。


  “是处理完公务了吗?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我们小时候吃的那家桂花酒酿小丸子还开着,尝尝去呗?”


  “我去趟医药阁,丸子的话下回吧,最近不太想吃甜的。”江澄回道,“你也别老想着出去玩,莲花坞里的人熟悉了吗?可别见了面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请楚明面上好得是个仆从,成天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江澄并没有刻意给魏婴安排事情做,江澄一来不需要人服侍,二来莲花坞不嫌魏婴一张嘴吃饭。这人便就成天闲在那里无所事事,除了逗孩子就是往外跑,好在心里有点数知道不能老往外跑容易被人惦记上,就放着大门不走去翻后门的墙,结果总是犯了眉头被江云撞上,被拽着训了半天,回头还要受到江澄无情嘲笑。


  「“江云那张嘴巴真的太烦了,什么时候我琢磨个蓝家那样的禁言术出来封了那小崽子的嘴巴,这样我才能安生下来了。”」


  「“得了吧你,好好呆着人家就不会找你麻烦了。你自己翻墙被逮着了还有理了啊?”」


  


  医药阁内常年烧着熏香,都是游茗闲暇时调配出来的,有着安神醒脑的功效,江澄有时夜间处理事务的时候便会点上一些,以免犯困的时候在事情上出了问题。


  江多刚好背了一筐药材从放置药材的仓库回来,行过礼后跟着江澄一同进了医药阁。游茗斜倚在塌上手持一本医书看着,听见脚步声后便将书缓缓下移,看见江澄也一起来了后才从塌上起身。


  “宗主也来了呀,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女子好泡壶热茶给您暖暖身子。”游茗浅笑着招呼江澄坐下,又偏头吩咐江多在外面研磨一会要用的药材。


  “拿完药就走,喝什么茶啊。”


  “茶是要喝的,已是秋日了外头寒气重,容易入骨,雨日的时候骨子里会疼的,喝点茶驱驱寒对宗主不也有好处的吗?”游茗笑道,她提起桌上的小茶壶给江澄面前地茶杯倒上水,浅黄色的茶水在杯中沉淀。


  “其实也是,小女子想同宗主说说您最近的身体状况。”


  江澄拿起茶杯握在手中暖手,闻言后便问道,“我的身体有什么状况吗?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异样,同往日一比还舒坦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魏婴和铃铛的关系,他最近心情十分不错,笑的时候也比以前多了不少。每天晨起时鲜少再有头疼,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宗主的身体没有出情况,所以其实小女子想说的是关于您雨露期的事情。”游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众所周知坤泽的最佳择偶年龄是在十八,因为自十五分化后每月服用的止情露效用都会被身体慢慢适应,到最后止情露的效果会越来越弱,想要达到原本效果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加大剂量。


  止情露服用过多对坤泽身体造成的伤害也大,宗主所用的止情露虽然是多番改良下来的成果,但对您的身体多少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损害。”


  江澄抬眼瞅着她,“所以你是不打算给我药了?”


  游茗歪头笑笑,“小女子不敢,毕竟小女子这条命都是宗主救下的,您的命令便是最高的指令。”


  “说话别搞以前你那套,恶心死了。”江澄道,“虽然是我救你回来的,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从来都不属于别人。”


  “宗主说的有理。”游茗从袖中乾坤袋掏出一玉瓶放在桌面上,“小女子想既然魏公子回来了,宗主以后的雨露期便让魏公子解决了,莲花坞内确实不方便,但可以找个机会两人一同悄悄外出,谨慎行事些便不会被人所知。”


  “这样可行?”


  “小女子自然会帮宗主打理好莲花坞内的,阿云和阿多也是很好的帮手。”她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玉瓶,眯着眼对江澄笑笑,说道,“当然,宗主目前的身体还不适合受孕,这是避子药,事后记得吃了,不要太舒服了就忘记了哦。”


  江澄被她说的脸上泛红,咬着牙一把拿过桌上的药瓶,“知道了!”


  这女人什么事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房事这种……私事!!


  江澄自认脸皮薄,听不得别人当面提起这事,却也只得认了,收拾好药瓶后便掀开门帘出了医药阁同魏婴商量去了。


  


  


  


  


  


  


  


  


  


【羡澄】唇上妆

——之前被屏了,我又没写什么


——原著向


——摸鱼短打


——千岁暖今日不更,被阿lo气到了




  魏婴喜欢江澄的嘴唇,型廓姣好,颜色稍显浅淡,饱满且触感极佳。亲吻的时候那两片柔软会习惯性的微微噘起一个角度,跟随这他的动作。艳红颜色的小舌会从唇瓣中探出,然后轻而易举地被他擒住。


  魏婴儿时看过藏色往唇上抹口脂,以为那是什么好吃的母亲才往嘴上涂的,趁着人不在后偷偷拿着一盒口脂挖了一点放嘴里尝尝,是甜甜的的花瓣香。哪怕后来被告知那是女儿家的妆品不是吃的,魏婴也因为这一味道好上了这一口。


  他喜好口脂,江澄的嘴唇适合涂口脂,他便把口脂抹在师弟的嘴唇上然后再含住品尝一番。


  


  十五、六岁的时候魏婴喜欢桃粉色的,味道是甜丝丝的,像那场爱恋的开端一样,磕磕绊绊地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最开始江澄并不愿意往自己嘴上涂那姑娘家的玩意,最后挨不住魏婴再三地恳求才答应了他。桃粉色总要白皙的人配的才好看,魏婴单指抹了一点上慢慢晕开,浅色的唇瓣上晕开的桃红像是枝头盛放的桃花,有着待人采撷的娇艳模样。


  


  后来他有买一盒朱红色的口脂,新娘常常用的颜色。射日之征落下帷幕的那一年下了挺大的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江家给每个人都发了件大红色的披风,穿着喜庆又暖和。那天江澄难得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广袖袖口缝上一圈白色的兔毛,领口也是,一张不大的脸掩在一圈白花花当中。


  魏婴趁着江澄午睡的时候靠近了人,挑去一点口脂朝人唇上抹去,抹完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抱着江澄的腰亲了上去。嘴巴刚挨上江澄被伸出手揽着他脖子回吻,想必是早在魏婴进房的时候就醒了。一吻完毕后江澄显然有些气喘吁吁,脸上也晕开一片红,他靠在魏婴肩上问,今天又是什么味道的?


  魏婴揽着他他笑着说,前头有点苦,后面是甜的,大概算是苦尽甘来吧。


  


  去了乱葬岗后身上没有什么银钱,魏婴跟着温情一脉的人过得实在寒碜,,自然没有余钱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那次带着温苑下山后遇上了蓝湛,但实在不好意思花人家那么多钱,便随意挑了一盒便宜的带走。回去之后尝了尝,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就随意地丢弃在一旁没管了。


  最后一次再跟江澄见面的时候,他刚好被失控的万鬼包围起来,厉鬼吞食着他的血肉,恶煞吸吮着他的鲜血。魏婴看着江澄大惊失色地跑了过来,然后被早早设下的屏障挡在外面。


  三毒剑的剑光胡乱看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江澄也挥拳砸着,喊着些他已经听不见的话语。魏婴睁开眼看着他的脸,他想那张被他吻过的唇怎么变得那么白了?要是以前的颜色就很好看了,好像用上之前的那盒口脂就刚刚好了。


  诶,那盒口脂是什么味道来着?


  魏婴一下子给忘记,然后在他即将失去光明的时候他看见了江澄的眼泪从脸旁滑下。


  他记起来了。


  那是苦的。


  


【羡澄】千岁暖(十五)

——恭喜打开新副本


——魏哥黑历史惨遭提起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翌日一大早兰陵金氏便派了人来接金凌回去,江澄打着呵欠跟站在岁华上的金凌招了招手道别,等人走后就走去了魏婴的房间里叫人起床。结果刚走到了门口,门便“哐当”一声的打开了,吓得他半点睡意都没了。


  “阿娘!”铃铛扑到江澄身上笑着喊道,“阿娘阿娘,带我去玩吧!有你在就没人会打我了!”


  “打你?谁啊?”江澄摸了摸铃铛的脑袋,她扎了两个小发髻,绑上了浅紫色的发带,身上套上了同色的襦裙长长的广袖中露出一截手臂,腕上则绑了根红绳,显得皮肤同瓷娃娃一般的白皙。


  “就是穿紫衣服的那些哥哥姐姐了,不过其实还是因为我好奇偷偷拿了他们的东西看了。”铃铛扯了扯江澄的袖子笑着说道,“不过后来我就放回去了,他们应该不会讨厌我了。”


  江澄的动作僵了僵,“他们打你了?”


  “嗯,不过也没打着了哈哈,我躲起来了。”


  最近莲花坞内的婴灵泛滥,有些莽撞的弟子确实好会因为心烦直接攻击了,但对婴灵最好的处理方法还是抓起来后超度往生。


  况且这孩子的状况的确奇怪,婴孩面貌下葬,现在却已然长成了六岁孩童的模样,这种情况从未见过,待会还是得向魏婴询问一下才好。


  对于外人,他暂且还无法透露铃铛的存在,云梦江氏的宗主在莲花坞内养了个婴灵,这一点不论怎么说都是难以被人接受的。


  “江澄,你来了,昨天睡得还好吗?”魏婴听见外面地交谈声后走出了房门,衣襟处有些松散,头发也是披散下来的样子,眼睛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一副缺乏睡眠的样子。


  “我挺好的,你这怎么回事?跟被人打了样的。”江澄指着他的眼睛问道,“还有把衣服穿好来,头发也梳好,别教坏孩子了。”


  “昨天倒腾了东西出来就晚睡了点……”魏婴边打着呵欠边钻进房里找着昨晚不知道塞到哪里去的发带,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之后,魏婴顶着个高马尾走了出来。


  “我是先收拾好了咱闺女才没空收拾自己的,不然她哪会扎头发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脏的跟个小泥猴似的!”


  铃铛从江澄怀里钻出来对着魏婴做了个鬼脸,她不满自己的形象在江澄面前变得糟糕,便也说起了魏婴,“你那时候还没穿衣服呢!羞羞!”说完还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


  魏婴:“……”


  江澄挑了挑眉,对着魏婴笑道,“哦?还有这种事情啊?”


  魏婴在自己心里记了自家闺女一笔然后迎面硬对上江澄不善的脸色,“我那不是……刚刚变成人嘛,这树怎么会有衣服穿呢?你说是吧江澄?”


  江澄听完后摆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接着便说出了那件魏婴觉得不堪回首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去偷江多的衣服啊?”


  魏婴一听,当即垂头扶额,闷声道,“不是我……大祖宗小祖宗,算我求求你们了……能别提衣服这事了吗?”


  偷衣服偷到莲花坞来了可谓是魏婴做过最蠢的事情,没有之一。


  


  魏婴昨晚为了隐瞒铃铛身上的鬼气和异于常人的外表,特意花时间倒腾出了个法器来,没回莲花坞之前他想着以后路上怕是都得带着这个孩子,老是在脸上抹粉也挡不住那些修士的感觉,就早早就买好了材料准备到了客栈后再一个人弄出来。


  老让铃铛待在清心铃里面实在太憋屈了,两人都心疼并且对这孩子很愧疚,自然希望能让她多出来在人前待待。


  法器只是一段系在手腕上的红绳,上面加了几个法印和鬼道咒术来隔绝鬼气,这样的话即使是修为高深之人都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只是会觉得这个孩子稍微显得苍白了一点。


  “确定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咱现在就可以试试啊,你看江云那个老妈子不是来了吗?按他的性格绝对会问这个小孩是哪来的,咱等着就是了。”


  魏婴自从露了身份同江澄和好后就暴露了本性,成天跟江澄说叨着江云,把前几天自己遭受的痛苦通通诉说了一遍,更是给江云安上了个“老妈子”的称号,啥啥都管,然后直接被江澄一句“你活该”堵了回去。


  魏婴委屈地站在旁边,心想自己都这么委屈巴巴了江澄都不心疼一下,也太伤他的心了吧。不过自己选的道侣这个痛也就只能自己受了,谁叫他乐衷于痛并快乐着呢?


  “宗主,晨安。诶?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啊?弟子还从未见过。”


  果不其然,江云在同江澄问好过后便询问铃铛的来历,江澄也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法告知了对方。


  “在回来的途中遇上的孩子,她没了父母,我就带她回来了。”


  “哦是这样的啊。”江云低头看着站在江澄腿边地铃铛,小姑娘长得挺可人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很是讨人喜欢。


  江云走后魏婴便跟着江澄去往后山,途中遇上几个弟子问的都是差不多的问题,都一一回过了,没有人觉得奇怪,反而几个女弟子还说铃铛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饿着了,纷纷掏出一点糖果糕饼塞到孩子手里给她吃。


  成了鬼之后普通的食物根本无法饱腹,硬要说的话人的血肉倒是可以算上,也有部分鬼喜欢吸食魂魄,而魂魄被吸食的人甚至连转世的机会都不再有了。但多数的鬼是不需要进食的,他们无需依靠任何东西就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我说了有用吧,这效果还是不错的嘛。”魏婴喜滋滋地说道,看来自己的技术落下了这么久也还没退步,实在是只得高兴一下。


  “嘚瑟什么?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收敛点吧魏婴。”江澄瞧着魏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这不是高兴咱闺女能出来了嘛而且我这技术没退步啊。”魏婴道。


  “别一口一个‘咱闺女’啊,这是我闺女,跟我姓的。”


  “诶不是,咱以前不是说好了……女儿跟我姓,儿子跟你姓吗?江澄你怎么变卦了?”


  “我乐意,怎么?你在别人地上播的种种出来东西就说是你的了?想的真美。”江澄道,“先想想这么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身份吧,不然是男是女将来通通跟着我姓江。”


  这个问题倒是魏婴思考了许久的,怎么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好身份?在这个时候曝出自己是魏无羡的身份显然是不理智的,不夜天城的人命债即使死过一回他也是还不清的,这是无法逃避的。


  “这个我倒是没想好,江澄你有提议吗?”


  “没有,你留的烂摊子太多了,一个个处理起来太难事了。”


  一些在不夜天城受到重创的家族要么直接销声匿迹散入其他门派,要么连带这一起恨上了云梦江氏,十几年了建交都没成,在他们面前提补偿都被认为是对他们的侮辱。


  “关于铃铛的身体我想问问你,在什么情况下鬼的身体会长大?”


  “这点我也疑惑了许久。”魏婴说着,“直到后来我想起了以前看的一本古书中记载的一种异物,地生灵。


  地生灵是生活在某些灵力充沛或是天地异像凭生之地的山石,会随着年岁更迭逐渐生出人形,待到生长出了成人模样是便可直接登仙,但这过程往往需要万年之久,因此还从未听说过有成功登仙的地生灵。地生灵可以庇护一方风水且稳定阵法,大部分的阵法都会设在地生灵之上,被触发的时候威力也能更大。


  莲花坞作为云梦江氏的宅邸自然灵力充足,有地生灵也是极其正常。但我怀疑莲花坞的地生灵已经被人杀害或是挪动了,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所以才导致莲花坞的结界松动,方便了贼人向内投放婴灵。铃铛怕是被挪进了真正的地生灵原来存在的地方,因此才会慢慢生长。”


  言语交谈之间已经来到了江澄埋葬铃铛地地方,一块石刻墓碑立在那里,上面的土早已看不出是否被人翻开过。


  “挖开看看?”


  “行。”


  江澄御起三毒向地面挖去,剑尖没入土中后拔出掀起一大块尘土,没几下便露出一个小坑。江澄皱眉看着坑中露出的小木盒,他蹲下身去拿起了盒子,晃了晃后感觉里面应该是没有东西的。


  “我当年没有埋这么深,按理说应该挖到了,看来铃铛的墓确实内人动过了。


  还有这个盒子,这不是我放的,应该是移动棺材的人干的。”


  “这么看来是没有错的了,江澄。”魏婴严肃地说道,“这么一想确实是有人要对江家出手了。那盒子打开了瞧瞧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嗯。”江澄依言打开盒子,只见巴掌大小的木盒中盛放着一朵风干的四序花,沾上了宛若血迹的红褐色。


  “日月山上的四序花?”


  “那么看来,我们得去那里一趟了。”


  


  


  


【羡澄】千岁暖(十四)

——我不会写亲亲T^T(但还是亲上了)


——准备打副本吧各位(打戏苦手又哭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亲吻这种事情他们不知做过多少次了,为什么还要用这么谨慎的话语来询问呢?江澄这么想着。


  第一次的亲吻在十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他们并肩躺在一叶小舟上,船头则堆着刚刚采来的新鲜莲蓬和莲花。江澄闭着眼,天上亮光刺眼,即使合上眼后也觉得眼皮跟透明的似的,依旧太亮了。接着他觉得那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嘴唇上抵着一个圆滚滚得玻璃球大小的东西,江澄张开嘴咬住,齿间稍稍用力便有清甜的汁水入喉。


  是莲子啊,江澄依旧闭着眼睛享受魏婴喂食的服务,他习惯伸出舌头把那夹在魏婴两指之间的圆润莲子挑入,此刻却不小心将魏婴的手指含了进来,湿滑的舌尖触碰到少年的指尖。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魏婴匆匆忙忙将手抽了出来,江澄则转了个身过去面对船身,面上蒸得通红,像雪白糕点上晕染的桃花汁。


  「“江澄。”」


  过了一会后,魏婴叫他的名字,江澄确定自己脸上不再那么红了之后转了头过去。接着即将睁开的双眼又一次陷入黑暗,魏婴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有两片柔软抵上他的嘴唇,一颗莲子在他讶异而张开的唇齿间传递过来。


  他下意识地咬碎,吞咽,莲子依旧是同一个莲蓬上面,汁水从喉头滑进肚里,却不再是之前的清凉,而是让江澄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莲子,好吃吗?”」


  魏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是靠近耳边宛若情人之间的低语。他的呼吸喷洒在肩颈之间,撩起一种痒痒的感觉,是在皮肤上,却更像在心间。


  「“好吃……”」


  江澄偏过头这样说着,视线脱离魏婴的掌心后接触到一点光芒,却被刺得立马闭上。感受他这般的魏婴轻声笑了笑,替他抚平了皱起的细眉。


  「“闭久了眼睛后就会这样,慢慢适应就好,别着急了。”」


  「“知道了。”」


  「“刚刚我叫你的时候,猜你会睁开眼睛,就替你遮上。说实话其实经常能发现你在偷偷看我呢,江澄。”」


  「“是喜欢我的吧,江澄?”」


  魏婴在他耳边笑着这么说,江澄背对着他,感受着脸上的掌心的温度,即使耳朵尖上的红晕也被魏婴瞧得一干二净,也不服输回答着。


  「“明明你也一样啊,魏婴!”」


  


  他们在很多地方亲吻过,外出的时候共撑着一把伞,慢慢地躲到人群的最后,将伞微微倾斜挡住旁人,晶莹的雨滴从伞面滚落,在地上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滩,水滩上则映出了两人伞下拥吻的画面。


  夜间相约在对方房间见面,月色从窗口泄露,留在灰色的地面上一片银白色。在轻盈的清晖之下,月色如轻纱一般笼罩在头顶,感觉像是掀开了新嫁娘的盖头偷偷亲吻美人的唇瓣。


  在结束一日的战火之后,堆着尸堆的战场之上,凉风席卷着寒意掠过肌肤。被人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衣之后,转身勾住来者的脖颈吻上他的唇瓣,是对又一天的胜利的嘉奖也是对又一天的陪伴的感激。


  久别重逢之后,魏婴站在他的面前,稍微低垂着头,却谨小慎微地询问是否可以给予他一个亲吻。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怕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啊,他从魏婴的眼眸中读到了这一点。死后归来本就如同虚幻一般,更别说与故人重逢和好,与将其视作仇敌者共桌而食。


  一切都美好的如同编制好的美梦一般。


  江澄抬手摘下魏婴的面具,微微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地笑骂道,“怎么死了一回还胆子也小了?以前可真不知道你这么怂啊,魏婴。”


  “想要的东西要自己来拿吧?低一低头就好了,我又不会跑。”


  他这么说着,魏婴也就顺应着做了,压抑许久的感觉终于释放。魏婴环住江澄的腰身,对方也抱住他的脖颈,阔别已久的感觉又再一次感受到了。


  莲子的清香和酒液的醇香都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来,夹杂糅合在室内,味道像极了云梦的荷花酿。


  舌尖舔舐过绵软红润的唇瓣,在抵过一道坚硬之后戳碰到了对方的舌尖。两人在这方面都十分契合,魏婴睁眼看向江澄时对方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飘上情欲的红晕,莲子的清香则在鼻尖萦绕,无法散去。


  江澄的雨露期确实要到了,不过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被勾得直接爆发了。两人都不是精虫上脑就什么都不顾的人,亲热的事情留到以后可以慢慢来,放任在莲花坞直接度过雨露期的话怕是得传出不少闲话来,毕竟魏婴的身份始终还没有表明。


  “你咬我一口……先暂时标记一下。”江澄拽着魏婴的衣领红着脸喘道,“快点……我好热……”


  魏婴“嗯”了一声,然后掀开江澄刚刚被他弄散的发丝,雪白的后颈处有个小小的腺体,魏婴伸出轻轻摸了摸那个地方,便能感受怀里的江澄颤了颤,呼吸也更重了。他低下头咬上那处,牙齿刺破腺体,信香注入了进去,江澄则闷哼一声后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口处的衣料。


  “疼吗?”


  “废话,你给我咬一口试试?”江澄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他摸了摸后颈,“有点不习惯,好久没这样了。”


  房间内的信香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魏婴便开了窗透透风,看着外边的一排凉着的行走的灯笼,便意识到已然到了深夜了,弟子都出来巡夜了。


  “弟子已经出来巡夜了吗?”江澄问道。


  “是啊。,已经挺晚了。”魏婴答道,“那我先回房了?这么晚还待在这似乎不太方便。”


  江澄点了点头,“好,那先过去吧。”


  “待会记得关上窗,别着凉了。”


  “记着了。”江澄对着准备出门的魏婴摆了摆手,“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铃铛的墓。”


  魏婴对着江澄笑笑,“好,都听你的。”


  


  


【羡澄】千岁暖(十三)

——回家了终于


——金凌在线给舅舅做媒


——希望每个愿意给我留评论的小可爱们可以分一点欧气给我,说不定我抽到了六星干员后就有动力双更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待到江澄一行人休整好之后便踏上回到莲花坞的路途,清晨出发,中间停歇两回,终于赶到夜幕降临之前回到了莲花坞。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厨房内自然忙活了起来,江澄还记着金凌早上说想要喝莲藕排骨汤,便同人说了声后就去往厨房了。


  “我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门生吗?”


  魏婴同金凌待在一处,没有先去用饭,只是吃了点糕饼垫垫肚子,都在等着江澄的排骨汤出锅。金凌等得无聊,便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生的人。


  “回金小公子的话,我不是门生,只是个家仆罢了。”魏婴回道。


  面对金凌的时候,魏婴心里总是隐隐不安的,他怕金凌认出自己,到时候刀剑相向,再没有坐在一起谈话的可能。可金凌心里绝对是恨他的,双亲皆因他惨死,自小没有父母陪伴的痛苦魏婴也经历过,他了解里面的痛苦。


  所以他很清楚,恨意会多么坚固地扎根在人心里。


  “这样啊。”金凌的手肘撑在桌上,他用掌心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坐在对面的魏婴说道,“舅舅看来挺喜欢你的啊。”


  “诶?金小公子为什么这么说?”


  “你明明是个新来的家仆,却能被舅舅带着出去,而且你是住在舅舅隔壁的吧,上次我来的时候那里还没人住呢。”金凌解释着自己的思路,“刚才他走之前让我俩坐着等,虽说江家对礼数方面要求不高,一般的主仆有别都是有的,若非十分看中你,哪会让你跟我坐一块?”


  “金小公子说的有理。”魏婴笑了笑回道,心里却在打着退堂鼓,想着要么还是先回房躲躲或者去厨房看看江澄吧。


  “金小公子我……”


  然而魏婴还未讲完,话头便被金凌截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


  魏婴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强装镇定的回答道,“江巍。”


  “那……你是乾元还是坤泽?”


  金凌尚未分化,暂时闻不到信香的味道,要知道的这事的话只能靠询问。


  “乾元。”


  “哦。”金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盯着魏婴说道,“有心上人吗?”


  魏婴被他盯的心里发毛,现在却又找不到话头出去避避,只能硬着头皮问道,“您……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这不一般都是媒婆最喜欢问的问题吗?


  金凌叹息一声,满脸无奈,“我这不还是为了我舅舅的终身大事考虑嘛!”说罢还愤愤地捶了捶桌子增强气势。


  魏婴:“???????”


  所以说还真是要做媒吗?!


  “你说说我舅舅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按我姑婆的话来说,人家家的这个年纪孩子都快有我这么大了,可我舅舅还是一个人过日子。姑婆帮舅舅做过好几回媒了,就上回有个荣家的宗主吧,样子还行,人品看上去不错,可舅舅偏偏嫌弃人家太黑了穿紫色不好看,硬是就着这个借口拒绝了,气得我姑婆再也不敢舅舅做媒了。”金凌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鼓着脸颊气呼呼地说着,“反正我知道舅舅还没忘了魏无羡那个负心汉、大骗子,十多年了也没有把结过的契弄掉,明明为那个家伙吃了那么多苦。”


  已结契的坤泽雨露期一般都是要与乾元结合来度过的,结契的坤泽雨露期往往更加猛烈,单凭止情露的话量自然也比未结契的坤泽多。然而止情露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大补的药,吃多了反而对身体有害,也很容易造成坤泽难以受孕的情况。


  江澄这些年或许过得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云梦江氏确实蒸蒸日上了,却是在消耗了江澄的健康的前提下实现的。游茗说当年早产对身体有害了,这边还有止情露造成的伤害,江澄是不是早已病痛缠身却假装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魏婴不知道,所以他要问清楚。


  “你是个乾元,穿紫色还挺好看的,信香的话能在我舅舅身边带着说明他不算讨厌你这味道,说不定你俩就能成呢。”


  金凌在一年夏日的时候被送去眉山带了两月,江澄姑母最喜欢带小孩,金凌那时候就归了她带,成天跟才十四岁的金凌说哪家哪家的姑娘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还把各家未成亲乾元的画像收来跟金凌一块挑,挑得哪个好下次就给江澄说哪家的媒,弄得江澄得知此事后再也不把金凌往姑母那放。


  “你有心上人吗?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舅舅啊!舅舅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回回说我捣蛋要打断我的腿其实都没下手打过我一次。”金凌得意洋洋地说着,“而且你看啊,我舅舅长的好看吧,世家公子榜第五呢。修为高超,身姿挺拔,家世显赫,腰缠万贯,是不是很好啊?”


  好是好,就是除了我别人都遭不住,魏婴想道。


  “其实我有心上人了……”而且就是你舅舅。


  “……”金凌一听,心情立马晴转多云,闷闷不乐道“早说嘛,浪费我心情。”


  “……”


  你这不没给我机会啊,况且你夸江澄不也夸的挺快乐的吗?


  


  江澄端着汤进来的时候魏婴跟金凌刚好结束那段说媒,金凌悄悄吐了吐舌头庆幸刚才恰好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让待会江澄肯定又要扬言打断他的腿了。


  “金凌,傻乐这干什么?快点喝汤,待会就冷了。”江澄把汤碗放在桌上后坐在两人中间,看着金凌一个人笑着不由得提醒了一下。


  “哦哦,好的,我马上就喝。”


  不得不说在入秋的时候喝一碗热汤实在是舒服,温热的汤水入肚让温暖一点点蔓延全身,莲藕是当季最新鲜的,白白嫩嫩的藕块煮的软硬恰好。排骨的肉很香,可以轻易地从骨头上拨下来,藕块里的清甜也渗透进去了。


  “舅舅做的汤好喝!”


  “讨好我?”


  “哪有?明明是实话啊!”金凌这么说着,然后伸出胳膊碰了碰魏婴,“你说是不是啊?江巍。”


  魏婴抬起头,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宗主做的汤,当然好喝啊。”


  甚至跟师姐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舅舅你听,我没有骗你吧?”


  江澄看着旁边的两人,无奈地笑道,“行吧,信你了。”


  喝完汤之后江澄便让金凌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金凌时常来莲花坞小住,莲花坞内自己准备了他的房间,每天都有人仔细打扫着,随时都可以入住。


  江澄收拾了一下碗筷,见魏婴还呆坐着不动,便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傻了不成?”偏头看着魏婴脸上蒙着一层忧郁,又问道,“金凌说了什么吗?刚刚我看你们相处的还可以吧……”


  江澄这么说着,这边魏婴便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吓得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以防跟人当面撞上。


  “又发什么疯……”


  “江澄。”魏婴眨了眨眼睛,看着江澄问道,“我可以亲亲你吗?”


  


  


  


【羡澄】千岁暖(十二)

——金凌醒了

——恭喜上一章澄澄喜得儿女双全

(魏婴:儿女双全你妹啊!!)

——下章回家了~准备打副本吧各位

——感谢各位帮我抓虫,码文脑子给糊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我爹?”铃铛翘着腿坐在板凳上问着魏婴。

  婴孩对母体有本然的亲近,况且铃铛脚踝上的脚链确是出自江澄之手,她也就自然接受了自己是江澄孩子的事实。

  “证明什么啊?你娘是我道侣,你爹除了我还能有谁?”魏婴扯了扯铃铛的脸,笑道,“来来来,快叫声阿爹听听。”

  铃铛对着魏婴翻了个白眼,大眼睛尽是眼白,“我才不要!”说着朝江澄伸了伸手,眨巴眨巴眼睛佯装哭泣道,“阿娘,他欺负我。”

  “……”江澄拽着魏婴的衣领子把人扯回了座位上,然后对着铃铛说道,“不要叫阿娘,要叫父亲。”

  铃铛看着一脸吃瘪的魏婴,撑着下巴满不在意地笑道,“好的阿娘。”

  江澄:“……”

  罢了,称呼什么的,日后再改吧。

  “天色已晚了,歇息去吧。”江澄道,接着起身准备自己铺床去。没想到魏婴比他更加积极,抢过他手里的被子抖了抖接着铺在了床上。

  “你那么积极干嘛?”

  “睡觉呀!”魏婴笑道,“这不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一张床上了嘛。”

  江澄看着魏婴笑得一脸傻样,扬起一边眉毛后勾了勾唇角,道,“我有说要跟你一起睡吗?”

  “诶……?”

  “噗嗤。”铃铛捂着嘴笑了一声,“好惨哦。”然后在被魏婴抓到狠揉一顿前机智地钻进了清心铃里。

  “你现在身份还是个家仆,自然是不能同宗主住在一件屋里的,更何况乾坤有别,我可还想要个好名声呢。”江澄笑着给魏婴分析着,一条条有理有据的,愣是魏婴也没找出什么地方能够反驳。

  “我……”

  “好了别说了,赶紧出去吧。顺便让楼下的小二送沐浴的热水上来。”

  魏婴一脸憋屈,黑着脸走出了房门。他一出门,刚巧看见对面莫玄羽的房间内走出来个女人,白纱曳地,一身素白如雪,面上笑容恬淡。

  女人见了他,微微倾身施礼道,“魏公子,晚好。”

  “游医师亦安。”魏婴打回了招呼,“这么多年了,还在莲花坞供职呢。”

  游茗笑回着,“自然,哪处也比不上莲花坞的月钱高啊,小女子还得多谢宗主的照顾呢。”

  游茗在射日之征中期加入了云梦江氏,负责治疗照顾受伤的弟子,魏婴也得过她照料,却不是因为在战场上受的伤,而是炼制凶尸时为控制住被凶尸反咬一口造成的。

  「“哎呀哎呀,魏公子真是不小心呢,这被宗主瞧见了还不得心疼死,指不定还得掉几颗眼泪呢。”」

  「“医师说笑了吧,江澄心疼我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啊。”」

  「“说不定呢。”」

  “江澄这些年也多亏游医师照料了,不知他身体情况如何?”

  “宗主的身体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是睡眠缺了点,宗务繁忙没办法嘛。”游茗道,“孩子的事情想必方才宗主已与魏公子讲清楚了,当年因为遭人下了药,药性又很强,所以宗主可能……没那么容易再有孩子了,就算有的话也很难保住。”

  魏婴抿着唇低头思索了一会,而后问道,“江澄知道这件事吗?”

  “小女子没有告诉宗主,这对一个坤泽来说打击还是蛮大的,况且宗主他……真的很想要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行吧,一切我都清楚了,还希望医师您继续瞒着他。”魏婴道,“我先去楼下让小二打盆热水来,再给江澄换个房间,方才出了点事故墙裂了一点。”

  “好的。”游茗对着魏婴下楼的背影微微一笑,接着转身进了江澄房内。

  

  

  江澄趁魏婴走好趴在桌上小睡了片刻,听到了开门声后边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有事就说吧,待会魏婴就回来了。”江澄道。

  游茗轻笑着点了点头,“宗主吩咐的事情,小女子已经完成了。”

  “结果如何?”

  “根据对莫玄羽的搜魂显示,他体内确实有一部分的魂魄是属于魏公子的。”游茗便说,边张开掌心,一点浅红的光芒的浮在掌上。

  “一般人的魂魄都只有一个颜色,红色的魂魄是凶神恶鬼,白色的魂魄一般是孩童,或是心智宛若孩童的人所拥有的。据传闻来说莫玄羽确实在此之前神志不清、疯疯傻傻如同三岁稚子,而魏公子的魂魄应当是被归属于凶神恶鬼的级别了,所以二者混合起来便是这般的浅淡红色。”

  “确定可信吗?”江澄问道,“不会出现失误的情况?”

  “不会的,小女子所学的搜魂术虽还未达到巅峰,但对付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行吧,明天我再去问问那个莫玄羽他是怎么把魏无羡的魂魄弄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魂魄上受到的痛苦比肉体上疼痛百十倍,只是轻微的灼伤也足以让人痛得翻来覆去了,更别说生生撕下一大块被别人融去了。

  “哎呀,这……怕是不行了。”游茗苦恼道,“方才蓝二公子来了,把那莫玄羽给截走了。”

  “……”

  

  第二天江澄已然晨起的时候,金凌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想着自己不是还在那吃人堡里吗?怎么一下子就回了客栈?

  正当金凌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突然被一片阴影遮挡,睁大了眼睛看,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正低头看着他。金凌吓得猛然一个抬头,低着头的那人却立马仰首,导致金凌一下子撞在了床边延伸的木架上,疼得他大叫一声。

  “一大早咋咋呼呼的,没个样子。”江澄坐在桌边喝茶,看着那边闹腾着。

  “舅舅?!你怎么来了?”

  江澄冷哼一声,“我再不来的话,就得给你收尸了!”

  “有……有那么严重吗……”金凌挠了挠后脑勺问道,“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江澄冷冷地瞥了金凌一眼,坐在床上的少年立刻就不敢在反嘴了。

  “说你两句就跑这么远,脾气见长啊金公子。大梵山夜猎的时候擅自一人外出,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跑到人家清河聂氏来夜猎,若不是聂怀桑是个一问三不知管不来这事,你早被人家记上了。说小了是小孩不懂事瞎跑跑,说大了就是兰陵金氏意在挑衅清河聂氏,两家之间已有嫌隙。”

  江澄训得金凌的头越来越低,金凌耷拉着脑袋挨训,魏婴则站在一边看的心里颇为难受。

  金凌错了这点事毋庸置疑的,但始终是个十六岁不懂事的孩子,还不懂世家之间的那些纷纷扰扰,挨训后想重新挣回面子也是再所难免的。

  于是他按上了江澄的肩膀,江澄则抬起头来看他,魏婴微微摇了头说,小声道,“别骂了,要罚也回家再说吧,金凌都要哭出来了。”

  金凌低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框周围红红的,眼泪水正在里头打着转。

  江澄停了嘴,看着金凌那副可怜的样子心想怕是真的说过头了,但是昨天确实被这臭小子气得不清,看见他一脸灰仆仆的靠在枯树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吓得他差点就以为没气了。

  “咕噜噜~”

  声音是从金凌的肚子里传出来的,少年一听赶紧捂着自己的肚子背对着江澄和魏婴,头发里冒出的一点耳朵间红通通的。

  金凌昨天一直昏着,晚饭也没吃,肚子会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舅舅……”金凌开口道,“我好饿。”

  “想吃什么?我让楼下的厨子给你做。”

  “我想喝舅舅做的莲藕排骨汤。”

  江澄坐过去揉揉金凌乱糟糟地头发,道,“这个没有,先换好衣服下楼随便吃点。等会晚上回家了,我给你做。”

  “嗯,好。”

  “行,那我先去点菜了。”

  “等等舅舅。”

  “又怎么了?”

  “对不起,我错了。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