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博利)征_

她唇畔有荔枝的甜香。

【双狼组】胆小鬼

——第一次写双狼,ooc是难免的,角色性格全靠自己理解,有出入的地方先说一声抱歉啦


——过去捏造,因为太垃圾了主线还没打过,两位干员的档案和语音也没解锁完,所以蛮多不晓得的点


——私设良多www


——4000+,无差向






  Summary:


  “我才不是胆小鬼。”


  


  


  身下靠着的是残缺的石块,硬邦邦的硌着脊背并不舒服,反射着银白色光芒的双剑被搁置在一旁。拉普兰德的一只手压在剑柄,多年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采用这种能够快速拿起武器的方式。


  这里是一座荒芜的废墟,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在此。她找到一处看上去牢固的墙作为休息的地方,毕竟其他的看上去摇摇欲坠,时不时会掉一两块砖头下来的样子,虽说活不久了,但她也不想被从天而降的砖块砸的满头是血。


  剑刃“哐当”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土地上的宁静,拉普兰德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夜空,今天天气不错,漆黑的夜幕之中依稀还能看见一颗亮眼的星星和一轮孤月。这样的夜晚她独自一人度过了不少,也并不觉得久雨之后的明朗月色有什么稀奇。


  拉普兰德将手搭在膝盖上,闲来无事抹上的漆黑指甲油跟皮肤想比显得颇为突出,就跟大腿处的那几块零星生长着的源石一样。


  她没想着遮掩,反而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极其打眼,遥遥望去也能瞅见。患病的人不被他人救助而是被恐惧、驱逐,在这个世道便是如此。病痛带来的好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手中双剑的挥舞染上了更多温热的血液。


  剑上鲜血无需擦拭,只消轻轻挥动便可将其洒去,这样的动作拉普兰德已然重复了千万次,甚至觉得有些疲倦。强劲的对手始终没有出现,只看着弱者的悲泣求怜甚至让人感到无趣。


  拉普兰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折损的痕迹让纸张显得千疮百孔,或许早该拿过一张新纸誊写,曾经有人这么提议道,但她没怎么在意,略带敷衍地说了句下次再写吧就这么揭过去了。


  土黄色的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好几行的名字,位于前列的名字上盖着一个个鲜红的指印,显得颇为可怖。她目测着剩下名字的数量,然后将纸塞回了口袋里。


  纸上所列皆是仇人,杀之、灭之方可浇息孑然一身的痛苦。拉普兰德过早的失去了身边的族人,于是天地之间只她一匹皮毛灰白捎带一抹银灰色的狼,孤寂得仿若天上那颗独自闪耀的星。


  她眯着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怪异小调,貌似是以前家乡流传下来的,零零碎碎记着一些又迷迷糊糊忘了一些,不记得的她就随便哼个调,管它像不像,反正晓得这个调子的人就她一个,还有谁能指出她唱错了似的。


  拉普兰德曾经对一个失眠的人哼过,意在让对方入睡,结果倒是被人说了句唱的四不像,难听得把刚刚仅存的睡意都唱跑了。


  「“那就不要睡了,反正现在我也不困,你陪我说说话吧。”」她趴在汽车的座椅靠背上对着躺在后座的人说着,灰色的眼眸中一片清明,看上去确实清醒得很。


  对方是难得寻到的同伴,名叫德克萨斯,颜色是与拉普兰德截然相反的浓重,墨蓝色的头发和带着璨金色的眼眸,与她这浅淡的模样处在两级。德克萨斯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太爱说话,但拉普兰德认为这总比之前独自一人自问自答要好上不少,于是她便乐衷于让对方陪她一起说话,哪怕聊的东西牛头对不上马嘴,只要德克萨斯开口了,她都会觉得胜利的喜悦充斥在胸口。


  「“不要,明天还要开车,我得睡觉。”」


  德克萨斯翻过身子,背对着拉普兰德,她的手枕在自己头下,眼睛看着粗糙的黑色皮革上的纹路。


  「“我可以开的,而且习惯熬夜了,我也不会睡着的。聊会吧?”」


  拉普兰德从前座探出手戳了戳德克萨斯的手臂,然而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你开车太胡来了,一脚油门踩下去都不会放,上辆车就是被你这么弄废的,别指望我再把车钥匙给你。”」


 「“快睡觉去,别烦我。”」 


  德克萨斯这么说着,然后皱着眉闭上了眼睛不再答话。


  脾气真大啊,拉普兰德这么想着,翘着腿坐在驾驶座上,汽车的天窗全部打开了,可以从里面看见外面的星子,一颗颗排列着根本数不清。她嘴里咬着从德克萨斯上衣口袋里拿来的pocky,一节节咬着咽进肚里,甜腻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感觉黏糊糊的。


  今天的混战让她受了一点伤,但也不是大事,大腿出被一只利剑擦破了一点皮,简单包扎一下就处理好了。拉普兰德从不在意疼痛,但现在唯一让她还记着这处微不足道的伤口的是因为那里实在是有点痒,像是有东西要生长出来一样。


  些许是要结痂了吧,到时候又是一条细细疤痕,像军官身上所佩戴的勋章一样,伤痕换来所谓的荣耀。


  「“嘛,真是无聊。”」


  于是拉普兰德关上了天窗,将驾驶座放平了一些,便躺在上面阖上了眼,在漫天星光的沐浴下。


  


  


  失眠了。


  德克萨斯在听见拉普兰德平稳的呼吸后睁开了眼,入眼便是对方放平的座椅,离压在她的身上还差一点点距离。德克萨斯在心里骂了一句傻狗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仅留的缝隙之中坐直了身子。


  目前怕是睡不着了,拉普兰德之前给她唱的所谓家乡的童谣实在难以入耳,却跟打转似的在她的脑海里迷了路。她摸了摸上衣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低下头看看车内也没有看见,抬头往前面一看,才发现副驾驶上放着的敞开的饼干盒子和被掰掉了沾有巧克力部分的pocky。


  德克萨斯无语地望着盒子里几节短短的饼干和拉普兰德睡着的脸,月色从窗外透进来撒在她脸上,唇角还粘着化掉的巧克力,像个偷吃了零食还把证据光明正大的露在外头的小孩似的。


  其实确实是个小孩吧,对待同伴有着别样的执着,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横冲莽撞的性子一点也不成熟,见人则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像是怕被人丢掉一样。


  德克萨斯叹了口气,她开了车门从后座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多出几根棉签和一瓶药水以及新的纱布。早上拉普兰德的伤口处理得很仓促,本人却并不在意,反而依旧跟着她四处走,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去摸摸看看。


  德克萨斯动作放得很轻,她尽量不打扰到拉普兰德的睡眠,她挑起纱布用剪刀剪开,把沾了血迹的纱布解了下来,然后一块突兀的黑色晶体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源石?


  德克萨斯伸出手轻轻触摸了那块晶体,这引来了拉普兰德的一声轻哼。


  「“痛……别动。”」


  她说完这话便微微侧过了身子,那块晶体随着她的动作消失在了德克萨斯的视野之中。


  拉普兰德受到感染了。


  德克萨斯这么想着,她将药品放回了储物格,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盒香烟。她走出了汽车,披着外套坐在外面的草原上,坐在草上有点微微的刺痛,但却比不及刚刚见到那块生在在皮肉之中的源石时的感受。


  讶异和一丝……似乎可以称之于悲伤的心情。


  德克萨斯吃pocky是为了戒掉香烟,但戒烟这事总得慢慢来,阶段性地戒去才免得一时烟瘾上来控制不住自己。距离她上次吸烟已经是一个月前了,原因不知是什么,依稀记得是在某次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由拉普兰德递来的,算是对这场战斗的慰劳品。


  其实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德克萨斯抽出一根香烟夹在两指之间,摸向裤子口袋才发觉打火机落在了车内,她刚想起来去拿,却被人重新摁着坐了下去,接着打火机从头顶掉落在草地上。


  「“在我这,给你拿来了。”」


  拉普兰德不知何时下了车,将打火机丢在她面前后就坐在了她旁边。


  「“也给我一根吧。”」


  德克萨斯沉默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递给拉普兰德,她给自己点燃了香烟,橘红色的火光在黑夜中亮起。德克萨斯偏过身打算给拉普兰德点上,对方却嬉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凑着过去将烟尾碰上正在燃烧的火光。拉普兰德咬着的香烟被德克萨斯的点燃,她微微挑起眉头一副挑衅的模样。


  「“毛病……”」


  德克萨斯转过头,在拉普兰德凑上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炙热的呼吸喷在面上,勉强移开视线后却发觉两人的影子已经交融在了一起,比借火这个动作还要暧昧不知多少。她觉得自己的脸怕是有点红了,烫得厉害,所幸夜色之中对方也瞧不太明白。


  夜间的凉风吹过,德克萨斯觉得脸上的热度散了一点,夹在指间的烟也烧掉了大半,她坐直了身子接着瞥了一眼拉普兰德。


  对方眼上的刀疤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肃杀的美感反而透露了出来。大腿处的黑色晶体依旧长在皮肉里,不是什么一时眼花的错觉,而是血淋淋剖开放在面前的现实。


  「“你被感染了。”」


  德克萨斯这么说着。


  「“嗯,我知道。”」


  拉普兰德对着她笑了笑,指尖点着靠近烟头的地方,灰色还带着一点点微弱火星的烟灰落了下去。


  「“痛吗?”」


  「“还好吧。”」


  她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下拉普兰德开口笑着说道。


  「“这么关心我吗,德克萨斯?可真是个不错的同伴啊。”」


  「“……”」


  拉普兰德总爱以自己的意思揣测他人的想法,这一点德克萨斯早就看清楚了,以往她是要说上几句来反驳的,不过现在看着拉普兰德的笑容,她只是动了动唇瓣,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德克萨斯是觉得我会怕痛吗?还真是过于好笑的想法啊。”」


  切,那之前在车上被碰到晶体的时候迷迷糊糊喊疼的是谁?


  「“话说德克萨斯不是应该睡着了吗?怎么想着来外面啊?”」


  我倒也想问问什么时候醒的,还是根本没睡着?


  「“德克萨斯的口味好奇怪啊,那个巧克力明明甜得都有点发苦了,一点也不好吃。”」


  ……


  「闭嘴,吵死了。」


  拉普兰德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她听着实在觉得胸口闷闷的,那块晶体像是压在心口一样,沉甸甸的。她伸出手捂在对方的嘴上,不同于外表的坚硬那一处还是十分的柔软的。德克萨斯看清楚了拉普兰德脸上一瞬间的讶异,然后便瞬间转变为了笑意。


  拉普兰德牵起了德克萨斯的手放在唇边,她在德克萨斯的目光下轻轻吻了吻对方的指尖,劣质烟草的气息和巧克力的甜香都附着在上面。


  「“德克萨斯会怕吗?这个会变成传染源的我。”」


  拉普兰德开口说道。


  「“听说这个会从身体里面长出来,从腿到腰再到脸上,连眼睛都结着一层薄薄的晶体,然后整个人都会炸开,什么也不剩。”」


  「“德克萨斯会逃离这样的我吗?”」


  德克萨斯面对着拉普兰德的询问,她抬起眼睛正对着拉普兰德的双眼,透过其中仿佛能看见她的心声一样。


  为什么要笑呢?明明心里还很难过吧,逞强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像个小孩一样的人,以为自己一个人很厉害了,实际上还是想要拥有一起走下去的人吧。对同伴的执着,是由于家族的过早灭亡还是族群的天性使然呢?


  德克萨斯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面前的拉普兰德所希望的是什么。


  于是她轻敛眉眼,微微叹息一声,将一只手从拉普兰德的手中抽离出来。德克萨斯伸出手捧着拉普兰德的脸,她觉得这人脸旁有一点微微的湿润,是出汗了还是流过眼泪了呢?德克萨斯没有管那些,她只是正对着拉普兰德的脸然后微微倾身。


  「“我才不是胆小鬼。”」


  所以谁会怕你啊,当德克萨斯的唇瓣触到拉普兰德的嘴唇时,她是这么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