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博利)征_

她唇畔有荔枝的甜香。

【羡澄】千岁暖(十七)

——俺来了,踩着国庆的尾巴来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关于结契那事江澄也同魏婴讲过了,安排好了当日的事宜后也将铃铛给了游茗照顾。游茗给的药江澄想着应该是派不上用场的,毕竟他也是打算让魏婴在后颈上要上一口解决雨露期的问题,在外头待几日也只是想等身上气味变得同以前一样。


  “日子定在后天,可还行?”


  “我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莲花坞内也不缺我一个做事。”魏婴道,“不过我还以为你时间很难匀出来呢,毕竟那么忙啊。”


  “近些年好了不少,偶尔也是能歇歇的,云梦江氏总不至于没了我就垮了吧。”江澄说道,“铃铛交给游茗看着了,她会照管的。”


  魏婴点了点头,“你安排好了就是了,我总是信你能做好的。”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其实关于铃铛……”


  他俩对坐在圆桌两侧,桌上一只短粗的蜡烛燃烧着,从窗外吹进的风使得烛焰微微摇晃。江澄一时被晃了眼睛,不适地眨了眨眼,眼下微微青黑,他伸了手揉了揉,而后由因为魏婴口中铃铛的事而问道,“铃铛怎么了吗?”


  魏婴闻言,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有些担心罢了。”


  “这里足够安全,再说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块去了,莲花坞内多的是一群半大孩子,一起玩还能闹出什么事来?”江澄只当魏婴不清楚如今的状况,便说清了解释给他听。


  魏婴听后只是笑着,“嗯。”


  


  两人出行的时间不同,为了掩人耳目,魏婴在早晨佯装成被江澄外派出去采买,江澄则在午后外出,在后山处相聚后再一同前往日月山附近。


  江澄打算解决完结契的问题后再去日月山探究一番,铃铛身上的问题尚未解决,会不会成为隐患都还是个问题,实在是无法拖下去了。


  目送着魏婴离开后他便转身回去看了看铃铛,之前看着这父女俩背着他说了些什么,表情还十分严肃,也不知是什么不能让他知晓的事情。魏婴貌似也同游茗交代了事情,他那位医师仔细听着后便展露出一副笑面,会意地点了点头。


  似是只有他一人被蒙在了鼓里一般。


  江澄想来被觉得心烦意乱,连看文书的时候也变得极不走心,时常笔停滞在一处,然后墨水顺着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渍。


  到了午后,江澄收拾了一些药品和干粮便前去跟魏婴相聚了,日月山山腰上的一家客栈便是约定的地点。江澄到时已经临近黄昏,刚刚落地那立在门口的店小二便笑脸相迎朝他走来。


  “公子是不是约了人等啊?”


  “是。”江澄答道,“在里头吗?”


  “在的,那位客官也才到没多久,坐着马车来的。”小二回答着,“估摸着咱这山路有些颠簸,那客官脸色都白了,下车直接就吐了一地。”


  “呵,享受不了还被折腾一番,倒是个没用的家伙。”江澄嘲讽了一下魏婴,然后便跨步走进门内,果不其然看见魏婴一脸苍白地趴在角落的桌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魏婴抬起眼皮,看着江澄坐在他旁边,三毒则被搁在那四角的方桌上。


  “没骨头了?还不坐好来?”


  “江澄,我累啊,那破路……差点把我颠死……”魏婴把脸埋在桌子上,只留着个后脑勺给江澄看。


  “活该,叫你贪轻松坐马车。”江澄训道,“你那两条腿你干什么用的?不会走路上来吗?”


  “我这不是想着快点上来嘛,这头一次来谁晓得路这么陡。”


  江澄开口刚想问他着急上来干什么,这边店小二便已经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菜肴上来了。


  “诶,菜来喽!”


  店小二动作迅速,几盘菜陆陆续续已经上了桌,香味扑鼻而来。


  “早点上来早点点菜啊,你看你这不一来就有晚饭吃了嘛。”魏婴把筷子塞到江澄手里,碗也搁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给他夹菜,“咱这虽然辟谷可以不用吃饭,但还有什么时候比吃饭更放松轻快呢?你趁热吃,多吃点,养得比莲子还白胖些才好。”


  江澄蓦地红了脸,微偏过头小声骂道,“嘁,油嘴滑舌。”


  魏婴只是笑着,没有去争辩。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江澄朝外看出客栈门口路过一群穿着红衣裳的人,一台喜轿被八个壮汉抬着,绸花则挂着喜轿上,长长的大红绸带垂落在两旁。


  “谁家送亲的队伍现在才到?”


  “好像是村长那户吧。”魏婴来得早些,听着先前来客栈里头吃饭的人讲了不少事,“这山里就这一条路走,我坐马车也花了不少时间,这人抬轿子当然会慢多了。”


  他夹了些菜塞嘴里,边吃边讲着,“不过这边成亲这块却是真不避讳,山头旁边全是孤坟,倒也不怕晦气。”


  “少说几句,多吃你的饭。”


  送亲的队伍逐渐远去,眼看着夕阳西下,夜色已然降临,魏婴同江澄也吃好了饭上楼歇息了。


  江澄想起早上魏婴同游茗交代事情,也不知道要不要问问,问了怕那是魏婴私事,不问搁在自己心里头又烦。这两个人在一块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愿被对方知道的事情,真把内心敞开了这事说着容易,实际上可没那么简单。


  房间里头闷得很,窗户都紧紧闭着,栓得严实,江澄开了窗透气,朝外看着不远处一片灯光,中央那片红艳艳的,喜乐在这都能听到一点。


  


  当时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礼上比这还热闹,金江两家的人挤在这个厅堂之中,锣鼓喧天,红稠高挂,江澄站在最前头看着那对新人携手,朝着高堂上的人跪拜。


  那是虽然魏婴不在,但等到新人入了洞房,他离开酒席后,江澄却在金家的花园里找到个喝醉了正靠在假山上呼呼大睡的夷陵老祖,旁边三四个酒罐子倒了,未束起的头发乱糟糟的,看着魏婴这幅模样倒有点像只大号的流浪狗。


  江澄蹲下身拍拍魏婴的脸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半眯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嘟嘟囔囔地哼出几个音节就埋头倒在他身上。江澄认命地扛着魏婴往自己房里走去,为了避免被旁人遇到还特地绕了路,等到了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江澄把魏婴丢到床上,然后一把扯了自己头上的发带便绕到屏风后去沐浴。


  热水的温度恰好,浸在里面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不少,江澄闭着眼靠在浴桶边沿上享受着,差点就睡着了。瞌睡没打成是因为他半梦半醒间听见外头“咚”得一声响,睡意一瞬间便被吓跑了,江澄匆匆擦好了身上披上里衣出去,便瞅见魏婴呈大字面朝地面趴在地上,还时不时嚷着“痛”。


  江澄双手抱臂,坐在床边轻轻踢了踢魏婴小腿,“嚷什么嚷,赶紧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我屋里头啊?”


  魏婴朝床边翻了个身,正对上江澄低头看他,他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说道,“咱俩什么关系啊,被别人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事嘛。”


  江澄微微弯了唇角,“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说说看啊?”


  魏婴站了起来,靠着江澄坐下,他伸出手抱着旁边的人,那股清淡的莲香萦绕在鼻尖。魏婴压在江澄并肩躺在床上,两人眼神相对着,江澄听见几声铃铛的轻响。


  “之前我的清心铃不是碎了吗?我把它熔了做成几个小铃……铛了,弄成了剑穗……挂,挂三毒上肯定好看!”魏婴把铃铛塞到江澄手里,他握着江澄的手说着,脸上还带着喝醉的红云,醉酒后说话断断续续的样子带着点傻气。


  “今天师姐成亲……我虽然不能去看,但我…我知道师姐肯定高兴,你也高兴……我也好高兴……”


  “说真的……我挺羡慕金子轩那个家伙的……娶到师姐那么好的人,真是走运。”


  “其实我就是想说,想说……”


  “我们成亲吧。”


  


  “咚咚咚——”


  敲门声将过往的画面搅碎,等着江澄从中回过神后魏婴已经去开了门,店小二和一对穿着颇为喜庆的老夫妇焦急地立在门口,其中的老婆婆已经哭的双眼通红,见了屋里两人更是放开了声音大哭着喊道,“求求二位仙长救救我儿和儿媳吧!求求二位仙长了!!!”


  魏婴同江澄一头雾水,只是先安抚下情绪失控的老人,然后再转向朝店小二问清情况。


  “就咱这不是村长家的公子成亲嘛,就这二位,就是村长两口子。”店小二说道,“听说之前一切正常,但后来等到喜轿停在家门前的时候,从轿子里下来了两个新娘,媒婆掀了一角盖头看,长得是一模一样的,分不清睡真谁假这一伙人都吓坏了。偏生村长家的公子没把事放心上,说干脆一个当妻,一个当妾,就一同娶进了门,后来等到三人入了洞房,外边开始吃宴席的时候,就听见两声惨叫,打开门便冲出一道灰影,再一看新郎新娘已经倒在地上了,满脸都是血啊。”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请了大夫来看,才知道啊,这两人的眼睛,都被剜去了!”


  


  


  


  


  


  


  


  


  


  


【羡澄】千岁暖(十六)

——明天开学,准备开启周更计划了


——本章游医师助攻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大人,四序花已经被江宗主发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水镜里面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声音却可以极其清晰地传来。


  “这样正好,有了四序花他们自然也会到日月山上去,我等仅需静静等待便可。”水镜里的人影传达着命令,“继续潜伏在莲花坞中,婴灵无需再放置了,那个孩子作为最重要的棋子已然被引出了,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你此番只要小心谨慎,切莫要露了马脚就好。”


  “遵命,大人。”


  


  日月山之行被江澄定在半月之后,他们离开莲花坞这几天已积攒了不少宗务,江澄需一一处理了去。今日玄门中出现一鬼手,蓝湛和莫玄羽追寻着这鬼手从清河一路向西边去了,也不知道会到哪里。江澄让人帮忙留意一下,毕竟莫玄羽身上还有着魏婴的魂魄,若是能拿回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缺失魂魄总让人觉得不大放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江澄从书房的窗子朝外看去,外头魏婴正在教铃铛做草编,一旁摆了不少小小的草编,跟外边手艺人编制的没有什么两样。铃铛坐在搬来的小凳子上看着魏婴,双手撑在身侧,小脚一晃一晃的,足腕上的银铃跟着一齐响。


  他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若是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


  莲花坞内的婴灵逐渐少了,暗中排查的工作还在进行,暂时依旧没有找到可疑的人物。四序花的暗示太过明显了,这种花只生长在日月山上,从山脚到山顶的花朵颜色各不相同,依次为白、粉、红、紫,据传说是此地山神所植,也不知传说是不是真的。


  日月山的山神传说是自古以来都有的,说法也极多,有人说是男,有人说是女,也有说山神其实有两个。山神长相更是被传的千奇百怪,什么人面虎身、三眼六足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也不知是怎么传下来的。


  如今已到了月半了,雨露期将至他也该去医药阁那止情露去。江澄的止情露是莲花坞内的医药阁专配的,所用药物与外面不同,药材更加精贵效果更好,以免会在多名乾元的信香之下失效。毕竟每每清淡盛会的时候在场的多是乾元,少有的几个坤泽也是各家宗主的伴侣。


  “江澄,去哪啊?”魏婴看见坐在屋里大半天的江澄终于起身了,赶忙趴在窗口同他讲话。江澄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就把他撵出来带孩子了,半天下来都没说上几句话,自家傻闺女一心扑在玩乐上,当然也没得功夫理他,可把魏婴给憋坏了。


  “是处理完公务了吗?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我们小时候吃的那家桂花酒酿小丸子还开着,尝尝去呗?”


  “我去趟医药阁,丸子的话下回吧,最近不太想吃甜的。”江澄回道,“你也别老想着出去玩,莲花坞里的人熟悉了吗?可别见了面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请楚明面上好得是个仆从,成天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江澄并没有刻意给魏婴安排事情做,江澄一来不需要人服侍,二来莲花坞不嫌魏婴一张嘴吃饭。这人便就成天闲在那里无所事事,除了逗孩子就是往外跑,好在心里有点数知道不能老往外跑容易被人惦记上,就放着大门不走去翻后门的墙,结果总是犯了眉头被江云撞上,被拽着训了半天,回头还要受到江澄无情嘲笑。


  「“江云那张嘴巴真的太烦了,什么时候我琢磨个蓝家那样的禁言术出来封了那小崽子的嘴巴,这样我才能安生下来了。”」


  「“得了吧你,好好呆着人家就不会找你麻烦了。你自己翻墙被逮着了还有理了啊?”」


  


  医药阁内常年烧着熏香,都是游茗闲暇时调配出来的,有着安神醒脑的功效,江澄有时夜间处理事务的时候便会点上一些,以免犯困的时候在事情上出了问题。


  江多刚好背了一筐药材从放置药材的仓库回来,行过礼后跟着江澄一同进了医药阁。游茗斜倚在塌上手持一本医书看着,听见脚步声后便将书缓缓下移,看见江澄也一起来了后才从塌上起身。


  “宗主也来了呀,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女子好泡壶热茶给您暖暖身子。”游茗浅笑着招呼江澄坐下,又偏头吩咐江多在外面研磨一会要用的药材。


  “拿完药就走,喝什么茶啊。”


  “茶是要喝的,已是秋日了外头寒气重,容易入骨,雨日的时候骨子里会疼的,喝点茶驱驱寒对宗主不也有好处的吗?”游茗笑道,她提起桌上的小茶壶给江澄面前地茶杯倒上水,浅黄色的茶水在杯中沉淀。


  “其实也是,小女子想同宗主说说您最近的身体状况。”


  江澄拿起茶杯握在手中暖手,闻言后便问道,“我的身体有什么状况吗?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异样,同往日一比还舒坦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魏婴和铃铛的关系,他最近心情十分不错,笑的时候也比以前多了不少。每天晨起时鲜少再有头疼,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宗主的身体没有出情况,所以其实小女子想说的是关于您雨露期的事情。”游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众所周知坤泽的最佳择偶年龄是在十八,因为自十五分化后每月服用的止情露效用都会被身体慢慢适应,到最后止情露的效果会越来越弱,想要达到原本效果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加大剂量。


  止情露服用过多对坤泽身体造成的伤害也大,宗主所用的止情露虽然是多番改良下来的成果,但对您的身体多少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损害。”


  江澄抬眼瞅着她,“所以你是不打算给我药了?”


  游茗歪头笑笑,“小女子不敢,毕竟小女子这条命都是宗主救下的,您的命令便是最高的指令。”


  “说话别搞以前你那套,恶心死了。”江澄道,“虽然是我救你回来的,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从来都不属于别人。”


  “宗主说的有理。”游茗从袖中乾坤袋掏出一玉瓶放在桌面上,“小女子想既然魏公子回来了,宗主以后的雨露期便让魏公子解决了,莲花坞内确实不方便,但可以找个机会两人一同悄悄外出,谨慎行事些便不会被人所知。”


  “这样可行?”


  “小女子自然会帮宗主打理好莲花坞内的,阿云和阿多也是很好的帮手。”她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玉瓶,眯着眼对江澄笑笑,说道,“当然,宗主目前的身体还不适合受孕,这是避子药,事后记得吃了,不要太舒服了就忘记了哦。”


  江澄被她说的脸上泛红,咬着牙一把拿过桌上的药瓶,“知道了!”


  这女人什么事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房事这种……私事!!


  江澄自认脸皮薄,听不得别人当面提起这事,却也只得认了,收拾好药瓶后便掀开门帘出了医药阁同魏婴商量去了。


  


  


  


  


  


  


  


  


  


【羡澄】唇上妆

——之前被屏了,我又没写什么


——原著向


——摸鱼短打


——千岁暖今日不更,被阿lo气到了




  魏婴喜欢江澄的嘴唇,型廓姣好,颜色稍显浅淡,饱满且触感极佳。亲吻的时候那两片柔软会习惯性的微微噘起一个角度,跟随这他的动作。艳红颜色的小舌会从唇瓣中探出,然后轻而易举地被他擒住。


  魏婴儿时看过藏色往唇上抹口脂,以为那是什么好吃的母亲才往嘴上涂的,趁着人不在后偷偷拿着一盒口脂挖了一点放嘴里尝尝,是甜甜的的花瓣香。哪怕后来被告知那是女儿家的妆品不是吃的,魏婴也因为这一味道好上了这一口。


  他喜好口脂,江澄的嘴唇适合涂口脂,他便把口脂抹在师弟的嘴唇上然后再含住品尝一番。


  


  十五、六岁的时候魏婴喜欢桃粉色的,味道是甜丝丝的,像那场爱恋的开端一样,磕磕绊绊地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最开始江澄并不愿意往自己嘴上涂那姑娘家的玩意,最后挨不住魏婴再三地恳求才答应了他。桃粉色总要白皙的人配的才好看,魏婴单指抹了一点上慢慢晕开,浅色的唇瓣上晕开的桃红像是枝头盛放的桃花,有着待人采撷的娇艳模样。


  


  后来他有买一盒朱红色的口脂,新娘常常用的颜色。射日之征落下帷幕的那一年下了挺大的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江家给每个人都发了件大红色的披风,穿着喜庆又暖和。那天江澄难得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广袖袖口缝上一圈白色的兔毛,领口也是,一张不大的脸掩在一圈白花花当中。


  魏婴趁着江澄午睡的时候靠近了人,挑去一点口脂朝人唇上抹去,抹完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抱着江澄的腰亲了上去。嘴巴刚挨上江澄被伸出手揽着他脖子回吻,想必是早在魏婴进房的时候就醒了。一吻完毕后江澄显然有些气喘吁吁,脸上也晕开一片红,他靠在魏婴肩上问,今天又是什么味道的?


  魏婴揽着他他笑着说,前头有点苦,后面是甜的,大概算是苦尽甘来吧。


  


  去了乱葬岗后身上没有什么银钱,魏婴跟着温情一脉的人过得实在寒碜,,自然没有余钱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那次带着温苑下山后遇上了蓝湛,但实在不好意思花人家那么多钱,便随意挑了一盒便宜的带走。回去之后尝了尝,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就随意地丢弃在一旁没管了。


  最后一次再跟江澄见面的时候,他刚好被失控的万鬼包围起来,厉鬼吞食着他的血肉,恶煞吸吮着他的鲜血。魏婴看着江澄大惊失色地跑了过来,然后被早早设下的屏障挡在外面。


  三毒剑的剑光胡乱看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江澄也挥拳砸着,喊着些他已经听不见的话语。魏婴睁开眼看着他的脸,他想那张被他吻过的唇怎么变得那么白了?要是以前的颜色就很好看了,好像用上之前的那盒口脂就刚刚好了。


  诶,那盒口脂是什么味道来着?


  魏婴一下子给忘记,然后在他即将失去光明的时候他看见了江澄的眼泪从脸旁滑下。


  他记起来了。


  那是苦的。


  


【羡澄】千岁暖(十五)

——恭喜打开新副本


——魏哥黑历史惨遭提起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翌日一大早兰陵金氏便派了人来接金凌回去,江澄打着呵欠跟站在岁华上的金凌招了招手道别,等人走后就走去了魏婴的房间里叫人起床。结果刚走到了门口,门便“哐当”一声的打开了,吓得他半点睡意都没了。


  “阿娘!”铃铛扑到江澄身上笑着喊道,“阿娘阿娘,带我去玩吧!有你在就没人会打我了!”


  “打你?谁啊?”江澄摸了摸铃铛的脑袋,她扎了两个小发髻,绑上了浅紫色的发带,身上套上了同色的襦裙长长的广袖中露出一截手臂,腕上则绑了根红绳,显得皮肤同瓷娃娃一般的白皙。


  “就是穿紫衣服的那些哥哥姐姐了,不过其实还是因为我好奇偷偷拿了他们的东西看了。”铃铛扯了扯江澄的袖子笑着说道,“不过后来我就放回去了,他们应该不会讨厌我了。”


  江澄的动作僵了僵,“他们打你了?”


  “嗯,不过也没打着了哈哈,我躲起来了。”


  最近莲花坞内的婴灵泛滥,有些莽撞的弟子确实好会因为心烦直接攻击了,但对婴灵最好的处理方法还是抓起来后超度往生。


  况且这孩子的状况的确奇怪,婴孩面貌下葬,现在却已然长成了六岁孩童的模样,这种情况从未见过,待会还是得向魏婴询问一下才好。


  对于外人,他暂且还无法透露铃铛的存在,云梦江氏的宗主在莲花坞内养了个婴灵,这一点不论怎么说都是难以被人接受的。


  “江澄,你来了,昨天睡得还好吗?”魏婴听见外面地交谈声后走出了房门,衣襟处有些松散,头发也是披散下来的样子,眼睛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一副缺乏睡眠的样子。


  “我挺好的,你这怎么回事?跟被人打了样的。”江澄指着他的眼睛问道,“还有把衣服穿好来,头发也梳好,别教坏孩子了。”


  “昨天倒腾了东西出来就晚睡了点……”魏婴边打着呵欠边钻进房里找着昨晚不知道塞到哪里去的发带,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之后,魏婴顶着个高马尾走了出来。


  “我是先收拾好了咱闺女才没空收拾自己的,不然她哪会扎头发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脏的跟个小泥猴似的!”


  铃铛从江澄怀里钻出来对着魏婴做了个鬼脸,她不满自己的形象在江澄面前变得糟糕,便也说起了魏婴,“你那时候还没穿衣服呢!羞羞!”说完还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


  魏婴:“……”


  江澄挑了挑眉,对着魏婴笑道,“哦?还有这种事情啊?”


  魏婴在自己心里记了自家闺女一笔然后迎面硬对上江澄不善的脸色,“我那不是……刚刚变成人嘛,这树怎么会有衣服穿呢?你说是吧江澄?”


  江澄听完后摆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接着便说出了那件魏婴觉得不堪回首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去偷江多的衣服啊?”


  魏婴一听,当即垂头扶额,闷声道,“不是我……大祖宗小祖宗,算我求求你们了……能别提衣服这事了吗?”


  偷衣服偷到莲花坞来了可谓是魏婴做过最蠢的事情,没有之一。


  


  魏婴昨晚为了隐瞒铃铛身上的鬼气和异于常人的外表,特意花时间倒腾出了个法器来,没回莲花坞之前他想着以后路上怕是都得带着这个孩子,老是在脸上抹粉也挡不住那些修士的感觉,就早早就买好了材料准备到了客栈后再一个人弄出来。


  老让铃铛待在清心铃里面实在太憋屈了,两人都心疼并且对这孩子很愧疚,自然希望能让她多出来在人前待待。


  法器只是一段系在手腕上的红绳,上面加了几个法印和鬼道咒术来隔绝鬼气,这样的话即使是修为高深之人都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只是会觉得这个孩子稍微显得苍白了一点。


  “确定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咱现在就可以试试啊,你看江云那个老妈子不是来了吗?按他的性格绝对会问这个小孩是哪来的,咱等着就是了。”


  魏婴自从露了身份同江澄和好后就暴露了本性,成天跟江澄说叨着江云,把前几天自己遭受的痛苦通通诉说了一遍,更是给江云安上了个“老妈子”的称号,啥啥都管,然后直接被江澄一句“你活该”堵了回去。


  魏婴委屈地站在旁边,心想自己都这么委屈巴巴了江澄都不心疼一下,也太伤他的心了吧。不过自己选的道侣这个痛也就只能自己受了,谁叫他乐衷于痛并快乐着呢?


  “宗主,晨安。诶?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啊?弟子还从未见过。”


  果不其然,江云在同江澄问好过后便询问铃铛的来历,江澄也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法告知了对方。


  “在回来的途中遇上的孩子,她没了父母,我就带她回来了。”


  “哦是这样的啊。”江云低头看着站在江澄腿边地铃铛,小姑娘长得挺可人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很是讨人喜欢。


  江云走后魏婴便跟着江澄去往后山,途中遇上几个弟子问的都是差不多的问题,都一一回过了,没有人觉得奇怪,反而几个女弟子还说铃铛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饿着了,纷纷掏出一点糖果糕饼塞到孩子手里给她吃。


  成了鬼之后普通的食物根本无法饱腹,硬要说的话人的血肉倒是可以算上,也有部分鬼喜欢吸食魂魄,而魂魄被吸食的人甚至连转世的机会都不再有了。但多数的鬼是不需要进食的,他们无需依靠任何东西就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我说了有用吧,这效果还是不错的嘛。”魏婴喜滋滋地说道,看来自己的技术落下了这么久也还没退步,实在是只得高兴一下。


  “嘚瑟什么?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收敛点吧魏婴。”江澄瞧着魏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这不是高兴咱闺女能出来了嘛而且我这技术没退步啊。”魏婴道。


  “别一口一个‘咱闺女’啊,这是我闺女,跟我姓的。”


  “诶不是,咱以前不是说好了……女儿跟我姓,儿子跟你姓吗?江澄你怎么变卦了?”


  “我乐意,怎么?你在别人地上播的种种出来东西就说是你的了?想的真美。”江澄道,“先想想这么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身份吧,不然是男是女将来通通跟着我姓江。”


  这个问题倒是魏婴思考了许久的,怎么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好身份?在这个时候曝出自己是魏无羡的身份显然是不理智的,不夜天城的人命债即使死过一回他也是还不清的,这是无法逃避的。


  “这个我倒是没想好,江澄你有提议吗?”


  “没有,你留的烂摊子太多了,一个个处理起来太难事了。”


  一些在不夜天城受到重创的家族要么直接销声匿迹散入其他门派,要么连带这一起恨上了云梦江氏,十几年了建交都没成,在他们面前提补偿都被认为是对他们的侮辱。


  “关于铃铛的身体我想问问你,在什么情况下鬼的身体会长大?”


  “这点我也疑惑了许久。”魏婴说着,“直到后来我想起了以前看的一本古书中记载的一种异物,地生灵。


  地生灵是生活在某些灵力充沛或是天地异像凭生之地的山石,会随着年岁更迭逐渐生出人形,待到生长出了成人模样是便可直接登仙,但这过程往往需要万年之久,因此还从未听说过有成功登仙的地生灵。地生灵可以庇护一方风水且稳定阵法,大部分的阵法都会设在地生灵之上,被触发的时候威力也能更大。


  莲花坞作为云梦江氏的宅邸自然灵力充足,有地生灵也是极其正常。但我怀疑莲花坞的地生灵已经被人杀害或是挪动了,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所以才导致莲花坞的结界松动,方便了贼人向内投放婴灵。铃铛怕是被挪进了真正的地生灵原来存在的地方,因此才会慢慢生长。”


  言语交谈之间已经来到了江澄埋葬铃铛地地方,一块石刻墓碑立在那里,上面的土早已看不出是否被人翻开过。


  “挖开看看?”


  “行。”


  江澄御起三毒向地面挖去,剑尖没入土中后拔出掀起一大块尘土,没几下便露出一个小坑。江澄皱眉看着坑中露出的小木盒,他蹲下身去拿起了盒子,晃了晃后感觉里面应该是没有东西的。


  “我当年没有埋这么深,按理说应该挖到了,看来铃铛的墓确实内人动过了。


  还有这个盒子,这不是我放的,应该是移动棺材的人干的。”


  “这么看来是没有错的了,江澄。”魏婴严肃地说道,“这么一想确实是有人要对江家出手了。那盒子打开了瞧瞧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嗯。”江澄依言打开盒子,只见巴掌大小的木盒中盛放着一朵风干的四序花,沾上了宛若血迹的红褐色。


  “日月山上的四序花?”


  “那么看来,我们得去那里一趟了。”


  


  


  


【羡澄】千岁暖(十四)

——我不会写亲亲T^T(但还是亲上了)


——准备打副本吧各位(打戏苦手又哭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亲吻这种事情他们不知做过多少次了,为什么还要用这么谨慎的话语来询问呢?江澄这么想着。


  第一次的亲吻在十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他们并肩躺在一叶小舟上,船头则堆着刚刚采来的新鲜莲蓬和莲花。江澄闭着眼,天上亮光刺眼,即使合上眼后也觉得眼皮跟透明的似的,依旧太亮了。接着他觉得那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嘴唇上抵着一个圆滚滚得玻璃球大小的东西,江澄张开嘴咬住,齿间稍稍用力便有清甜的汁水入喉。


  是莲子啊,江澄依旧闭着眼睛享受魏婴喂食的服务,他习惯伸出舌头把那夹在魏婴两指之间的圆润莲子挑入,此刻却不小心将魏婴的手指含了进来,湿滑的舌尖触碰到少年的指尖。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魏婴匆匆忙忙将手抽了出来,江澄则转了个身过去面对船身,面上蒸得通红,像雪白糕点上晕染的桃花汁。


  「“江澄。”」


  过了一会后,魏婴叫他的名字,江澄确定自己脸上不再那么红了之后转了头过去。接着即将睁开的双眼又一次陷入黑暗,魏婴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有两片柔软抵上他的嘴唇,一颗莲子在他讶异而张开的唇齿间传递过来。


  他下意识地咬碎,吞咽,莲子依旧是同一个莲蓬上面,汁水从喉头滑进肚里,却不再是之前的清凉,而是让江澄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莲子,好吃吗?”」


  魏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是靠近耳边宛若情人之间的低语。他的呼吸喷洒在肩颈之间,撩起一种痒痒的感觉,是在皮肤上,却更像在心间。


  「“好吃……”」


  江澄偏过头这样说着,视线脱离魏婴的掌心后接触到一点光芒,却被刺得立马闭上。感受他这般的魏婴轻声笑了笑,替他抚平了皱起的细眉。


  「“闭久了眼睛后就会这样,慢慢适应就好,别着急了。”」


  「“知道了。”」


  「“刚刚我叫你的时候,猜你会睁开眼睛,就替你遮上。说实话其实经常能发现你在偷偷看我呢,江澄。”」


  「“是喜欢我的吧,江澄?”」


  魏婴在他耳边笑着这么说,江澄背对着他,感受着脸上的掌心的温度,即使耳朵尖上的红晕也被魏婴瞧得一干二净,也不服输回答着。


  「“明明你也一样啊,魏婴!”」


  


  他们在很多地方亲吻过,外出的时候共撑着一把伞,慢慢地躲到人群的最后,将伞微微倾斜挡住旁人,晶莹的雨滴从伞面滚落,在地上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滩,水滩上则映出了两人伞下拥吻的画面。


  夜间相约在对方房间见面,月色从窗口泄露,留在灰色的地面上一片银白色。在轻盈的清晖之下,月色如轻纱一般笼罩在头顶,感觉像是掀开了新嫁娘的盖头偷偷亲吻美人的唇瓣。


  在结束一日的战火之后,堆着尸堆的战场之上,凉风席卷着寒意掠过肌肤。被人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衣之后,转身勾住来者的脖颈吻上他的唇瓣,是对又一天的胜利的嘉奖也是对又一天的陪伴的感激。


  久别重逢之后,魏婴站在他的面前,稍微低垂着头,却谨小慎微地询问是否可以给予他一个亲吻。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怕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啊,他从魏婴的眼眸中读到了这一点。死后归来本就如同虚幻一般,更别说与故人重逢和好,与将其视作仇敌者共桌而食。


  一切都美好的如同编制好的美梦一般。


  江澄抬手摘下魏婴的面具,微微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地笑骂道,“怎么死了一回还胆子也小了?以前可真不知道你这么怂啊,魏婴。”


  “想要的东西要自己来拿吧?低一低头就好了,我又不会跑。”


  他这么说着,魏婴也就顺应着做了,压抑许久的感觉终于释放。魏婴环住江澄的腰身,对方也抱住他的脖颈,阔别已久的感觉又再一次感受到了。


  莲子的清香和酒液的醇香都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来,夹杂糅合在室内,味道像极了云梦的荷花酿。


  舌尖舔舐过绵软红润的唇瓣,在抵过一道坚硬之后戳碰到了对方的舌尖。两人在这方面都十分契合,魏婴睁眼看向江澄时对方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飘上情欲的红晕,莲子的清香则在鼻尖萦绕,无法散去。


  江澄的雨露期确实要到了,不过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被勾得直接爆发了。两人都不是精虫上脑就什么都不顾的人,亲热的事情留到以后可以慢慢来,放任在莲花坞直接度过雨露期的话怕是得传出不少闲话来,毕竟魏婴的身份始终还没有表明。


  “你咬我一口……先暂时标记一下。”江澄拽着魏婴的衣领红着脸喘道,“快点……我好热……”


  魏婴“嗯”了一声,然后掀开江澄刚刚被他弄散的发丝,雪白的后颈处有个小小的腺体,魏婴伸出轻轻摸了摸那个地方,便能感受怀里的江澄颤了颤,呼吸也更重了。他低下头咬上那处,牙齿刺破腺体,信香注入了进去,江澄则闷哼一声后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口处的衣料。


  “疼吗?”


  “废话,你给我咬一口试试?”江澄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他摸了摸后颈,“有点不习惯,好久没这样了。”


  房间内的信香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魏婴便开了窗透透风,看着外边的一排凉着的行走的灯笼,便意识到已然到了深夜了,弟子都出来巡夜了。


  “弟子已经出来巡夜了吗?”江澄问道。


  “是啊。,已经挺晚了。”魏婴答道,“那我先回房了?这么晚还待在这似乎不太方便。”


  江澄点了点头,“好,那先过去吧。”


  “待会记得关上窗,别着凉了。”


  “记着了。”江澄对着准备出门的魏婴摆了摆手,“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铃铛的墓。”


  魏婴对着江澄笑笑,“好,都听你的。”


  


  


【羡澄】千岁暖(十三)

——回家了终于


——金凌在线给舅舅做媒


——希望每个愿意给我留评论的小可爱们可以分一点欧气给我,说不定我抽到了六星干员后就有动力双更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待到江澄一行人休整好之后便踏上回到莲花坞的路途,清晨出发,中间停歇两回,终于赶到夜幕降临之前回到了莲花坞。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厨房内自然忙活了起来,江澄还记着金凌早上说想要喝莲藕排骨汤,便同人说了声后就去往厨房了。


  “我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门生吗?”


  魏婴同金凌待在一处,没有先去用饭,只是吃了点糕饼垫垫肚子,都在等着江澄的排骨汤出锅。金凌等得无聊,便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生的人。


  “回金小公子的话,我不是门生,只是个家仆罢了。”魏婴回道。


  面对金凌的时候,魏婴心里总是隐隐不安的,他怕金凌认出自己,到时候刀剑相向,再没有坐在一起谈话的可能。可金凌心里绝对是恨他的,双亲皆因他惨死,自小没有父母陪伴的痛苦魏婴也经历过,他了解里面的痛苦。


  所以他很清楚,恨意会多么坚固地扎根在人心里。


  “这样啊。”金凌的手肘撑在桌上,他用掌心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坐在对面的魏婴说道,“舅舅看来挺喜欢你的啊。”


  “诶?金小公子为什么这么说?”


  “你明明是个新来的家仆,却能被舅舅带着出去,而且你是住在舅舅隔壁的吧,上次我来的时候那里还没人住呢。”金凌解释着自己的思路,“刚才他走之前让我俩坐着等,虽说江家对礼数方面要求不高,一般的主仆有别都是有的,若非十分看中你,哪会让你跟我坐一块?”


  “金小公子说的有理。”魏婴笑了笑回道,心里却在打着退堂鼓,想着要么还是先回房躲躲或者去厨房看看江澄吧。


  “金小公子我……”


  然而魏婴还未讲完,话头便被金凌截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


  魏婴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强装镇定的回答道,“江巍。”


  “那……你是乾元还是坤泽?”


  金凌尚未分化,暂时闻不到信香的味道,要知道的这事的话只能靠询问。


  “乾元。”


  “哦。”金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盯着魏婴说道,“有心上人吗?”


  魏婴被他盯的心里发毛,现在却又找不到话头出去避避,只能硬着头皮问道,“您……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这不一般都是媒婆最喜欢问的问题吗?


  金凌叹息一声,满脸无奈,“我这不还是为了我舅舅的终身大事考虑嘛!”说罢还愤愤地捶了捶桌子增强气势。


  魏婴:“???????”


  所以说还真是要做媒吗?!


  “你说说我舅舅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按我姑婆的话来说,人家家的这个年纪孩子都快有我这么大了,可我舅舅还是一个人过日子。姑婆帮舅舅做过好几回媒了,就上回有个荣家的宗主吧,样子还行,人品看上去不错,可舅舅偏偏嫌弃人家太黑了穿紫色不好看,硬是就着这个借口拒绝了,气得我姑婆再也不敢舅舅做媒了。”金凌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鼓着脸颊气呼呼地说着,“反正我知道舅舅还没忘了魏无羡那个负心汉、大骗子,十多年了也没有把结过的契弄掉,明明为那个家伙吃了那么多苦。”


  已结契的坤泽雨露期一般都是要与乾元结合来度过的,结契的坤泽雨露期往往更加猛烈,单凭止情露的话量自然也比未结契的坤泽多。然而止情露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大补的药,吃多了反而对身体有害,也很容易造成坤泽难以受孕的情况。


  江澄这些年或许过得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云梦江氏确实蒸蒸日上了,却是在消耗了江澄的健康的前提下实现的。游茗说当年早产对身体有害了,这边还有止情露造成的伤害,江澄是不是早已病痛缠身却假装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魏婴不知道,所以他要问清楚。


  “你是个乾元,穿紫色还挺好看的,信香的话能在我舅舅身边带着说明他不算讨厌你这味道,说不定你俩就能成呢。”


  金凌在一年夏日的时候被送去眉山带了两月,江澄姑母最喜欢带小孩,金凌那时候就归了她带,成天跟才十四岁的金凌说哪家哪家的姑娘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还把各家未成亲乾元的画像收来跟金凌一块挑,挑得哪个好下次就给江澄说哪家的媒,弄得江澄得知此事后再也不把金凌往姑母那放。


  “你有心上人吗?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舅舅啊!舅舅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回回说我捣蛋要打断我的腿其实都没下手打过我一次。”金凌得意洋洋地说着,“而且你看啊,我舅舅长的好看吧,世家公子榜第五呢。修为高超,身姿挺拔,家世显赫,腰缠万贯,是不是很好啊?”


  好是好,就是除了我别人都遭不住,魏婴想道。


  “其实我有心上人了……”而且就是你舅舅。


  “……”金凌一听,心情立马晴转多云,闷闷不乐道“早说嘛,浪费我心情。”


  “……”


  你这不没给我机会啊,况且你夸江澄不也夸的挺快乐的吗?


  


  江澄端着汤进来的时候魏婴跟金凌刚好结束那段说媒,金凌悄悄吐了吐舌头庆幸刚才恰好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让待会江澄肯定又要扬言打断他的腿了。


  “金凌,傻乐这干什么?快点喝汤,待会就冷了。”江澄把汤碗放在桌上后坐在两人中间,看着金凌一个人笑着不由得提醒了一下。


  “哦哦,好的,我马上就喝。”


  不得不说在入秋的时候喝一碗热汤实在是舒服,温热的汤水入肚让温暖一点点蔓延全身,莲藕是当季最新鲜的,白白嫩嫩的藕块煮的软硬恰好。排骨的肉很香,可以轻易地从骨头上拨下来,藕块里的清甜也渗透进去了。


  “舅舅做的汤好喝!”


  “讨好我?”


  “哪有?明明是实话啊!”金凌这么说着,然后伸出胳膊碰了碰魏婴,“你说是不是啊?江巍。”


  魏婴抬起头,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宗主做的汤,当然好喝啊。”


  甚至跟师姐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舅舅你听,我没有骗你吧?”


  江澄看着旁边的两人,无奈地笑道,“行吧,信你了。”


  喝完汤之后江澄便让金凌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金凌时常来莲花坞小住,莲花坞内自己准备了他的房间,每天都有人仔细打扫着,随时都可以入住。


  江澄收拾了一下碗筷,见魏婴还呆坐着不动,便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傻了不成?”偏头看着魏婴脸上蒙着一层忧郁,又问道,“金凌说了什么吗?刚刚我看你们相处的还可以吧……”


  江澄这么说着,这边魏婴便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吓得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以防跟人当面撞上。


  “又发什么疯……”


  “江澄。”魏婴眨了眨眼睛,看着江澄问道,“我可以亲亲你吗?”


  


  


  


【羡澄】千岁暖(十二)

——金凌醒了

——恭喜上一章澄澄喜得儿女双全

(魏婴:儿女双全你妹啊!!)

——下章回家了~准备打副本吧各位

——感谢各位帮我抓虫,码文脑子给糊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我爹?”铃铛翘着腿坐在板凳上问着魏婴。

  婴孩对母体有本然的亲近,况且铃铛脚踝上的脚链确是出自江澄之手,她也就自然接受了自己是江澄孩子的事实。

  “证明什么啊?你娘是我道侣,你爹除了我还能有谁?”魏婴扯了扯铃铛的脸,笑道,“来来来,快叫声阿爹听听。”

  铃铛对着魏婴翻了个白眼,大眼睛尽是眼白,“我才不要!”说着朝江澄伸了伸手,眨巴眨巴眼睛佯装哭泣道,“阿娘,他欺负我。”

  “……”江澄拽着魏婴的衣领子把人扯回了座位上,然后对着铃铛说道,“不要叫阿娘,要叫父亲。”

  铃铛看着一脸吃瘪的魏婴,撑着下巴满不在意地笑道,“好的阿娘。”

  江澄:“……”

  罢了,称呼什么的,日后再改吧。

  “天色已晚了,歇息去吧。”江澄道,接着起身准备自己铺床去。没想到魏婴比他更加积极,抢过他手里的被子抖了抖接着铺在了床上。

  “你那么积极干嘛?”

  “睡觉呀!”魏婴笑道,“这不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一张床上了嘛。”

  江澄看着魏婴笑得一脸傻样,扬起一边眉毛后勾了勾唇角,道,“我有说要跟你一起睡吗?”

  “诶……?”

  “噗嗤。”铃铛捂着嘴笑了一声,“好惨哦。”然后在被魏婴抓到狠揉一顿前机智地钻进了清心铃里。

  “你现在身份还是个家仆,自然是不能同宗主住在一件屋里的,更何况乾坤有别,我可还想要个好名声呢。”江澄笑着给魏婴分析着,一条条有理有据的,愣是魏婴也没找出什么地方能够反驳。

  “我……”

  “好了别说了,赶紧出去吧。顺便让楼下的小二送沐浴的热水上来。”

  魏婴一脸憋屈,黑着脸走出了房门。他一出门,刚巧看见对面莫玄羽的房间内走出来个女人,白纱曳地,一身素白如雪,面上笑容恬淡。

  女人见了他,微微倾身施礼道,“魏公子,晚好。”

  “游医师亦安。”魏婴打回了招呼,“这么多年了,还在莲花坞供职呢。”

  游茗笑回着,“自然,哪处也比不上莲花坞的月钱高啊,小女子还得多谢宗主的照顾呢。”

  游茗在射日之征中期加入了云梦江氏,负责治疗照顾受伤的弟子,魏婴也得过她照料,却不是因为在战场上受的伤,而是炼制凶尸时为控制住被凶尸反咬一口造成的。

  「“哎呀哎呀,魏公子真是不小心呢,这被宗主瞧见了还不得心疼死,指不定还得掉几颗眼泪呢。”」

  「“医师说笑了吧,江澄心疼我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啊。”」

  「“说不定呢。”」

  “江澄这些年也多亏游医师照料了,不知他身体情况如何?”

  “宗主的身体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是睡眠缺了点,宗务繁忙没办法嘛。”游茗道,“孩子的事情想必方才宗主已与魏公子讲清楚了,当年因为遭人下了药,药性又很强,所以宗主可能……没那么容易再有孩子了,就算有的话也很难保住。”

  魏婴抿着唇低头思索了一会,而后问道,“江澄知道这件事吗?”

  “小女子没有告诉宗主,这对一个坤泽来说打击还是蛮大的,况且宗主他……真的很想要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行吧,一切我都清楚了,还希望医师您继续瞒着他。”魏婴道,“我先去楼下让小二打盆热水来,再给江澄换个房间,方才出了点事故墙裂了一点。”

  “好的。”游茗对着魏婴下楼的背影微微一笑,接着转身进了江澄房内。

  

  

  江澄趁魏婴走好趴在桌上小睡了片刻,听到了开门声后边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有事就说吧,待会魏婴就回来了。”江澄道。

  游茗轻笑着点了点头,“宗主吩咐的事情,小女子已经完成了。”

  “结果如何?”

  “根据对莫玄羽的搜魂显示,他体内确实有一部分的魂魄是属于魏公子的。”游茗便说,边张开掌心,一点浅红的光芒的浮在掌上。

  “一般人的魂魄都只有一个颜色,红色的魂魄是凶神恶鬼,白色的魂魄一般是孩童,或是心智宛若孩童的人所拥有的。据传闻来说莫玄羽确实在此之前神志不清、疯疯傻傻如同三岁稚子,而魏公子的魂魄应当是被归属于凶神恶鬼的级别了,所以二者混合起来便是这般的浅淡红色。”

  “确定可信吗?”江澄问道,“不会出现失误的情况?”

  “不会的,小女子所学的搜魂术虽还未达到巅峰,但对付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行吧,明天我再去问问那个莫玄羽他是怎么把魏无羡的魂魄弄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魂魄上受到的痛苦比肉体上疼痛百十倍,只是轻微的灼伤也足以让人痛得翻来覆去了,更别说生生撕下一大块被别人融去了。

  “哎呀,这……怕是不行了。”游茗苦恼道,“方才蓝二公子来了,把那莫玄羽给截走了。”

  “……”

  

  第二天江澄已然晨起的时候,金凌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想着自己不是还在那吃人堡里吗?怎么一下子就回了客栈?

  正当金凌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突然被一片阴影遮挡,睁大了眼睛看,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正低头看着他。金凌吓得猛然一个抬头,低着头的那人却立马仰首,导致金凌一下子撞在了床边延伸的木架上,疼得他大叫一声。

  “一大早咋咋呼呼的,没个样子。”江澄坐在桌边喝茶,看着那边闹腾着。

  “舅舅?!你怎么来了?”

  江澄冷哼一声,“我再不来的话,就得给你收尸了!”

  “有……有那么严重吗……”金凌挠了挠后脑勺问道,“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江澄冷冷地瞥了金凌一眼,坐在床上的少年立刻就不敢在反嘴了。

  “说你两句就跑这么远,脾气见长啊金公子。大梵山夜猎的时候擅自一人外出,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跑到人家清河聂氏来夜猎,若不是聂怀桑是个一问三不知管不来这事,你早被人家记上了。说小了是小孩不懂事瞎跑跑,说大了就是兰陵金氏意在挑衅清河聂氏,两家之间已有嫌隙。”

  江澄训得金凌的头越来越低,金凌耷拉着脑袋挨训,魏婴则站在一边看的心里颇为难受。

  金凌错了这点事毋庸置疑的,但始终是个十六岁不懂事的孩子,还不懂世家之间的那些纷纷扰扰,挨训后想重新挣回面子也是再所难免的。

  于是他按上了江澄的肩膀,江澄则抬起头来看他,魏婴微微摇了头说,小声道,“别骂了,要罚也回家再说吧,金凌都要哭出来了。”

  金凌低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框周围红红的,眼泪水正在里头打着转。

  江澄停了嘴,看着金凌那副可怜的样子心想怕是真的说过头了,但是昨天确实被这臭小子气得不清,看见他一脸灰仆仆的靠在枯树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吓得他差点就以为没气了。

  “咕噜噜~”

  声音是从金凌的肚子里传出来的,少年一听赶紧捂着自己的肚子背对着江澄和魏婴,头发里冒出的一点耳朵间红通通的。

  金凌昨天一直昏着,晚饭也没吃,肚子会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舅舅……”金凌开口道,“我好饿。”

  “想吃什么?我让楼下的厨子给你做。”

  “我想喝舅舅做的莲藕排骨汤。”

  江澄坐过去揉揉金凌乱糟糟地头发,道,“这个没有,先换好衣服下楼随便吃点。等会晚上回家了,我给你做。”

  “嗯,好。”

  “行,那我先去点菜了。”

  “等等舅舅。”

  “又怎么了?”

  “对不起,我错了。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

  

  

  

【羡澄】千岁暖(十一)

——大型认亲(翻车)现场


——小蓝蓝出现


——既然有玄羽羡就不要忽略忘羡的剧情了,怼人自然也会是安排上的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我?我叫铃铛!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啊?我阿娘给我取的呢!听说是因为阿娘和阿爹的定情信物是铃铛呢。」


  定情信物虽为剑穗,但却是用云梦清心铃打制的。


  「“一开始是很好了,只是阿爹不听阿娘的话,后来阿爹死掉了,阿娘生了我但是别人都说我生下来就死掉了……阿娘不信,抱了我好久好久……我一直都没有反应,阿娘就哭着亲手把我埋掉了……”」


  那时魏婴没听江澄的劝,带着温情一脉的人留在了乱葬岗。后来魏婴万鬼反噬而死,江澄独自一人在莲花坞生下了孩子。但是孩子不幸早夭,江澄在十日后亲手将孩子埋在莲花坞后山。


  铃铛不惧怕莲花坞结界,是因为身上有的是江家的血脉,且生来便在莲花坞内,即便死后尸身也在结界内待足了十日,对其灵气运转早已适应。


  魏婴前世为炼制凶尸曾下了好大的功夫研究这方面的事,生于一地,且死于同一地并尸身在此地待足十日后,即便是后来再在这个地方设下足够强大的禁制,凶尸也能安然无恙或是仅受到一些轻微伤害地进入这个地方。


  所以那个将他唤醒,现在有安安稳稳地待在清心铃里的那个孩子,是他的女儿。


  


  “江澄,我有个人,想带给你看看。”魏婴说道,他取下腰封上的银铃,轻轻晃了晃,“她在这个里面。”


  江澄疑惑地看着魏婴的奇怪举动,“在清心铃里?谁能躲进去啊?你别是脑子被莫玄羽打坏了。”他话音刚刚落地,便感觉背后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江澄当机立断拿起桌上三毒猛然朝后挥去,只听得魏婴的一声惊叫,三毒刺破空气直插入背后的木墙中去,掀起一大片烟尘。


  “啊!江澄别!!!”魏婴来不及阻止江澄,只得看见三毒“嗖”的一声出鞘攻击着猛然出现在江澄身后的人。


  烟尘散去,三毒剑下方堆积的木屑上坐了个女童,惨白的脸上挂着眼泪,左边肩膀便锋利的剑刃划开一个血口子,冒着发黑的血液。铃铛的唇瓣颤抖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仰头看着魏婴和江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魏婴见小姑娘哭了,赶忙跑过去想把人抱起来哄哄。却不料被铃铛打开了手,女孩瞪着圆眼睛看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魏婴,这是你新养的……凶尸?”江澄收回了三毒,他看着魏婴着急地蹲在那小女鬼面前,想着怕是自己多疑了,伤了魏婴的心血,不禁生出了歉意,“这……那个,她没事吧?”


  遇到情况下意识便会出手,这是江澄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任过个几十年怕都是改不回来的。


  “不是我养的。”魏婴道,“三毒是灵剑,对鬼类伤害很大,不过还好是划到一个小口子,养上几日就会好的。”


  “才不是小口子,痛死我了!”铃铛突然扬起泪汪汪的脸嚷道,“魏哥是坏蛋!!骗子!!骗我出来让人打我呜呜呜!我最讨厌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说完眼泪流的更凶了,之前抹的脂粉全给眼泪洗了下去。


  “好好好,我是坏蛋,是骗子!小祖宗,别哭了行不?明天我给你买糖葫芦,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星星月亮都给你摘下来。”魏婴好话哄着,好吃的诱惑着,只盼的自家姑娘能谅解一下。


  “真的?”


  “真的真的。”魏婴笑着点点头,“你先把手伸直,我给你包扎一下,到时候好的快些。”


  “那好。”铃铛伸直了手,魏婴向江澄要了纱布给人包上,止住血后便让她放了下来。


  铃铛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看见身上的新衣服被木头扎的好几个破洞,噘着嘴道,“我想要件新衣服,魏哥你给我买的这件破掉了,不好看了。”她从木屑中走了出来,脚踝上那串红绳穿的银制铃铛“叮铃铃”地出着声。


  “好,给你……江澄?”魏婴正哄着人,没想到手臂突然被江澄给抓住了,转头看去,江澄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叫人一下子无法形容出来。


  江澄看着铃铛脚踝上的脚链,疑惑又略带欣喜地唤道,“铃铛?”


  铃铛扬起头看他,她眨了眨圆润的杏核眸,歪头问道,“喊我吗?”


  江澄沉默地点点头,是她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脚上的银铃是随着铃铛一同下葬的,那是用魏婴那个碎裂的清心铃剩下的材料重新熔了后所打造出的几个小铃铛穿起的。江澄亲手穿起的,于是对此记忆身份深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看着前面那摊血迹和铃铛肩膀上魏婴绑的歪歪扭扭的纱布,忽然泪湿了眼眶,他说道,“对不起……”


  眼角的泪珠被人拭去,抬眼一看魏婴把铃铛抱在了怀里,小姑娘伸着手给他擦着眼泪,脸上没有不情不愿。


  “你别哭了,虽然你打痛了我,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的。”铃铛笑着说道,“我原谅你了哦。”


  


  “那个铃铛啊,其实这次找你出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的。”魏婴跟江澄并排坐着,铃铛坐在他们对面,趴在桌上拿着根筷子插着刚刚差人买回来桂花糕。


  “什么事啊魏哥?”


  “魏哥?”江澄挑眉看了看魏婴,“喊你的?”


  魏婴抬手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道,“江澄啊,咱先不说这个称呼的事。”


  江澄笑了笑,说,“行啊,儿子。”


  魏婴:“……”


  铃铛:“???”


  “咳,总之说回正题。”魏婴咳了两声以表自己不在意刚才的不愉快,“我之前不是有跟你说过我有个道侣的事情吗?”


  铃铛点点头,“对啊,魏哥你说这个的时候表情跟山下的那个一身肥肉的屠户见了漂亮小姐似的,看的人肉麻死了。不过老婆婆都说这样的是没有结果的,叫什么……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


  江澄:“噗!”


  魏婴:“……”


  我告诉你我不是癞蛤蟆而且我还吃到了天鹅肉!!蠢丫头敢这么形容你爹,信不信下回关你禁闭!


  “反正就是跟你介绍一下,旁边这位就是我的道侣,云梦江氏宗主江澄,我们之前就是住在他家里的。”


  “哦。”铃铛应了一声,然后接着低着头玩桂花糕去了,显然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还有就是,我找到你爹娘了。”


  “真的?!”铃铛猛然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在哪在哪?我娘好不好看?我爹是不是一表人才的样子啊?”


  魏婴指了指自己和江澄,“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骗人。”


  “我怎么又骗人了?”


  “你是不是我爹我不知道,反正这个肯定不是我娘。”铃铛双手环臂坐在凳上,失望地说着。


  “为什么?他还不够好看吗?!!”


  “我看人家的阿娘,胸前都是鼓的。”铃铛垂着头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她瞥了一眼江澄胸前,“他的是……平的。”


  两人一听,都先是愣了神,然后魏婴便顺着铃铛的眼神往江澄胸前看了去,忍不住就笑了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澄涨得脸通红,一听魏婴的笑声,额角便青筋暴起,抓着魏婴的头就直接给往桌上摁去,咚地一声砸出好大一声响。


  “笑你个头啊!!!混蛋!!”


  


  “对面好像有点吵啊,游医师。”魏无羡说道,先前对面就传来好大的声响,他想出去看看都被这位女医师给拦下了,说是有了伤就得静养,不要随意走动。可他瘦的明明只是些皮肉伤,又不是骨头断了,静养个什么啊?!!


  “没事的,莫公子待在房里就好,其他的都有人看着呢。”游茗点了屋里的熏香,“夏末蚊虫也多,小女子点了香驱走蚊虫,莫公子好好休息吧。”


  魏无羡刚想出言表示自己没什么睡意,可是那香味刚一入鼻,脑子里便昏昏沉沉的。他捂着头靠在床上,眼前昏沉沉的,再一会后,便失去了意识,两眼一闭倒在床上。


  游茗坐在床边,她拨开魏无羡额前的碎发,将掌心贴在他额上,莹蓝色的光芒便在掌心下凝聚,有类似于文字的符号一点点从掌心涌入。


  正当一切进行顺利时,原本关紧的窗户忽然大开,耳边一下子传来铮鸣之声。游茗立刻松开手闪到一边,只见一把银蓝色长剑擦着她的耳畔过去。


  她与那飞剑斗了几番,另一个人影便跃向床前将魏无羡捞在怀里。游茗虽想前去阻止,但无奈身手不足,便是与这长剑斗她就有些吃力了。等到飞剑随着人影一同消失在窗外后,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游茗气喘吁吁地坐在还安好的椅子上,她撩起刚刚因为打斗而落下的发丝,对着杯中清茶倒映出来的自己微微一笑,“还好,已经得到了小女子想要的结果呢。”


  


  


  


  


【羡澄】千岁暖(十)

——第二澄吹上线,是新角色(别想了第一是魏哥)

——好的大家都想知道孩子是怎么没有的,这里说了

——发出想要评论的声音!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这场架打到后面得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魏婴如今是棵百年老树化形,身子骨脆得很,魏无羡则占了莫玄羽那具弱不禁风的身体。两人一场架打下来都没占到对方什么便宜,均是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像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河滩上的鱼似的,只能在嘴里嚷嚷着问候对方全家。

  江澄在外面嗑瓜子嗑得差不多了,就撤了板凳走进去瞧瞧两人,入眼的果不其然是两个惨兮兮的家伙,唏嘘一声然后吩咐两个弟子把人扛了起来去给随行医师治疗,自己则去把打坏的桌椅和茶壶的钱给结算了。

  魏婴打魏无羡的时候主要目标是脸,打算把魏无羡打得破相了之后让这家伙再也没机会勾搭什么漂亮小姐。

  游茗是这回带出来的医师,也是江多的师傅,她是重建莲花坞后最早入云梦江氏的一批门客之一。她跟着江澄一同从楼下到了楼上的走廊上,魏婴同魏无羡分开关着了,以免两人有力气又开始掐在一块打起来。

  “宗主看来心情不错。”

  “很明显吗?”江澄道,“心情确实不错,毕竟能逗魏婴这种事可不多得。”

  游茗以袖遮面笑了笑,发髻上的插着的步摇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那魏公子还真是可怜啊,被您这么逗弄一番呢。”游茗道,“不管怎么说,您能开心的话小女子就放心了。”

  两人分别进了不同的房间,江澄去了魏婴那,游茗则去了莫玄羽那处。

  游茗行医多年,寻常的淤青伤痕解决起来不在话下,特质的药膏抹上一两天就能消散了。可是莫玄羽身上还有恶诅痕,这可就不在她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了。

  她眯着漂亮的双目笑着问道,“莫公子能把这个恶诅痕解决掉吗?”

  “……”魏无羡觉得面前这个生的恬静美貌的女人虽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但却让人凭空觉得有些寒意,他张了张嘴,答道,“我……应该可以吧。”

  游茗脸上笑意更深了,她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毕竟你要是不小心死掉了,宗主会难过的吧。

  

  “脸上那玩意撕掉,看着恶心死了。”江澄坐在魏婴面前的桌旁说道,他扭开了药盒,指尖沾了沾上面浅黄色的膏体。

  魏婴顺从地撕下了脸上易容的道具,露出底下一张熟悉的面庞。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澄的反应,这副模样就跟当年刚来莲花坞时偷偷观察着所有人脸色的小魏婴一样。

  “要看就看,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江澄面无表情地说着,“把脸伸过来,还要我请你吗?”

  “不要不要!”魏婴从床上翻身下来,穿好鞋后跑过去蹲在江澄面前,“你擦吧。”

  江澄把手上沾着的药膏抹在魏婴脸上,隔着一层面皮打下来的威力也没有削减,青青紫紫一大块。

  药膏抹在脸上的感觉很清凉,江澄的指尖却又是热的,这让魏婴觉得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之中,抬头看向江澄的眼神炽热而真挚。

  抹完药膏后魏婴坐回了床上,江澄要了盆水洗手,洗完手后坐回了

  “不装了?”江澄道。

  魏婴摇摇头,“不装了。”

  装别人太憋屈,他不干了!!

  “说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回莲花坞的前一天,在后山那。”魏婴说道,“咱以前一起烤鱼那座山。”

  江澄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看这副身子倒不像是夺了别人的舍吧。”

  魏婴要是敢夺舍回来,不管是为了什么,江澄立马就紫电抽过去让他重新变成孤魂野鬼。魏婴确实是他很重要的人,但夺舍重回已经是触碰了他的底线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放过。

  “不是夺舍。”魏婴道,他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段手臂,接着在江澄不明所以的注视下,那段手臂变成了一截硬邦邦的树枝,“是成了树妖。”

  江澄:“……”

  “那江澄,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了?”交代完事情后魏婴问道,按理说他易容术还没退步到让人一眼看穿的程度吧,再说了他明明已经小心行事了,怎么还会这么轻易的被认了出来。

  “喝酒那天晚上。”江澄撑着下颔,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如今外头已然夕阳西下,马上就是夜晚了。

  “你不是喝醉了会断片吗?”

  “前提得是喝醉了。”江澄道。

  魏婴哑然,感情那天他是被江澄给忽悠了,本想着江澄喝完后啥也不记得了,自己还能暂时的以魏婴的身份去安慰一下江澄,没想到就在这等着他呢。

  江澄似乎看出了魏婴的心思,“前头确实是醉了,中途吹了凉风到了房里才醒了酒。”

  “那江澄……”魏婴看着江澄的平坦地肚腹处,他咬咬下唇瓣,过了一会开口问着,“我们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

  “……”江澄握着茶杯,唇瓣则挨在杯沿处,他放下杯子,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江澄一点点扣紧了手,眉眼间浮现出了悲伤,他眼眸低垂,轻声道,“遭人下了药,早产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死后一月。”江澄苦笑一声,说道,“我自认不是什么无情无义之人,我俩好歹曾经有过一段,你死了我自然也会伤心难过。

  那孩子怀的不稳,平日里多加小心才保到了七个月。我那时候疏忽了,莲花坞里混进了不干净的人,入口的饭食里被下了药,等到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生是生下来了,却早没了心跳脉搏,成了个死胎。”

  “……”魏婴垂首叹气一声,“抱歉江澄……要是我……我当初还在的话……”

  “你在又能怎样?”江澄反问道,“自身难保的人有什么能力来救别人?再说了即便你没出事,我那时候也是分身乏术。既要处理和金家的关系又要照顾金凌,还得安顿好云梦江氏的所有人。”

  “这个孩子……或许本就不该在那个时候到来。”

  魏婴无法反驳江澄的话,乱葬岗围剿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确实没有办法再去管江澄的事情。他原以为江澄身边有够多的人守着,不会出什么事,可没想到却是失策了。

  当年照顾过生下了孩子的江澄的还不还在莲花坞内,魏婴一路打听过去后问到了那。几个丫鬟告诉他说当年宗主生下孩子后不愿承认孩子已经死了,把孩子放在摇篮里,每晚亲自哄着睡觉,还拿着拨浪鼓想去都孩子笑。可那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怎么可能会笑?于是宗主每每都在旁边自言自语,问着,“孩子,你怎么不笑笑呢?”

  这场景看得让人心酸极了。

  后来终于从孩子过世之中走了出来,但还是专门留了一间房间,放上一些小孩的衣物和玩具,就像曾经有个孩子在这里生活过似的。

  “等金凌好了以后我们就回莲花坞,我带你去看看她。”江澄道。

  江澄去三毒的剑柄末端取下来一串东西抛给魏婴,“你的东西,保管好了。”

  魏婴伸手接过,张开手掌里面是一个剑穗,小巧的莲花模样,底下坠着一颗小铃铛,同三毒剑上绑着的一样,不过一个是红绳一个是紫绳的。

  魏婴的清心铃在射日之征时受损碎裂了,江澄本说着拿来重做一个给他。魏婴却捧着那些碎片自己暗地里磨成了两枚银制莲花,同样具有清心明神的功效,拿绳穿好后还分别编了同心结,当成了定情信物送给江澄。江澄虽然嫌弃说做的难看死了,但还是好端端地挂在了三毒上,一直没取下来。

  魏婴的那个是江澄在乱葬岗上捡到的,魏婴不用随便已久,这剑穗他平日里都是当饰品挂在陈情上。江澄把它取了下来,跟自己的那个一起挂在三毒上面。

  魏婴握紧了那枚剑穗,“谢谢你,江澄。”

  “呵,再丢了你也别回来了。”江澄偏过头说着,“孩子的话,我没有给她取名,单想了个小名。”

  “我叫她铃铛。”

  

  

  

  Ps.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第一章就猜出来铃铛了,是我太笨了还是你们太聪明了!

【羡澄】千岁暖(九)

——这章比较欢脱

——两羡相遇,必有一架!!

——下章双向掉马,喜闻乐见不是吗?

——江巍=魏婴=云梦羡,魏无羡=玄羽羡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除去某些寄居在人身上的邪祟,大多邪祟都喜爱深山老林的生活环境,因此绝大多数的仙门子弟都得学会独自一人在外生存的技能。江澄对这方面地要求颇为严苛,云梦江氏的弟子对此也多下了一番功夫,任你入门前是哪家哪户的小姐还是山野里长大的孩子,这里都得过关。

  云梦到清河的距离一天之内御剑过去也来不及,一行人中途歇在一处林子内的空地,搭好了营帐和篝火,旁边有一条山溪,里边的鱼都鲜活肥美得很。自己带来的干粮都是干瘪难以入口的面饼,这有烤鱼吃谁还会有心思去吃面饼,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得了江澄的允许就立马褪了鞋袜挽起裤脚下河摸鱼去了。

  摸鱼这是魏婴干的不少,小时候曾经拉着江澄跑到家里地荷花塘里捞鱼。这里的鱼儿大多娇生惯养,平时都是随意慢悠悠地咬着尾巴游两下,这会跑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没一会就给魏婴抓了一大半,剩下三条还是因为魏婴抓累了好心放过的。两个十二岁的小孩捧着装鱼的竹篓“哒哒哒”地跑到后山,捡着树枝搭起火堆,然后把还活蹦乱跳的鱼插在树枝上架在火堆旁边烤着。

  这鱼平日里吃的不错,烤的时候冒出金黄色的油滴,让人垂涎三尺。魏婴在烧烤上面还算有点天赋,江澄说盐少点,辣椒多点,他便照着做,算着时间就把树枝拿了起来,上面烤好的鱼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冒着腾腾的热气。魏婴把鱼给了江澄,自己在拿起另一串,吹了吹后咬上一口,果真也如看上去的一般美味,再看看江澄,这人脸上显现出的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大快朵颐了一餐,吃的满地都是鱼骨头,吃完后扑灭了火,魏婴还盘算着把鱼骨头包好喂给镇上买桂花蜜的阿婆的养的小猫。

  可没成想他和江澄刚一下了山就被虞紫鸢一手提着一个拎回了房里挨训。谁晓得这鱼不是普通的鱼,是虞紫鸢买来作为江枫眠的生辰礼的大红凤尾鲤鱼,每一条都是难见的宝贝,如今叫两个孩子吃的只剩了三条,还全是母的,繁殖下去都成了问题。

  江澄被骂得跪在旁边呜呜直哭,眼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魏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低着小脑袋闷闷地说,“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这是后来还是由江枫眠解决的,他去劝了虞紫鸢说,“只是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惜了三娘的心意就是了。你看孩子也跪在那许久了,你就是不心疼阿婴也该心疼心疼阿澄了。”

  虞紫鸢板着脸回他说,“我当然心疼我儿子,可是这俩臭小子成天不让人省心。跪祠堂算轻了,这会也先这么算了。”而后又兀自红了耳尖,“我才没有什么心意呢。”

  

  “江巍,起来。”魏婴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嘴里叼了根草枝,模样颇为悠闲。这一睁眼,便瞧见一个面生的小弟子站在面前。

  好在不是江云那个老妈子,魏婴心中暗喜。江澄此次出来没带着江云,毕竟宗主外出莲花坞内得有人守着,不能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咋了?”

  “宗主喊你烤鱼。”弟子答道。

  “这难道不是各烤各的吗?”魏婴有些迷迷糊糊的,以前出来夜猎也是这样的啊,自己抓自己的鱼,烤自己的鱼,或者你跟谁关系叫人家帮你烤一下,怎么说都没有一个人烤所有人的鱼这种先例。

  是他作古多年然后规矩变了吗?

  况且往前夜猎也从来不会带家仆,夜猎本就是修士的主场,家仆这种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去了也只会拖后腿,还容易被其他家族的人暗地里嘲笑娇生惯养,离不开外人服侍。

  但江澄绝不是这样的人,魏婴想着便朝江澄那边看了过去,一看便正好对上江澄的眼睛。江澄朝他挑挑眉,然后就转过头去不再往这边看来。

  魏婴默默地转回了脑袋,江澄那个动作……貌似是看穿了什么的表情。

  所以他是被认出来了吧?没道理啊,明明很用心的隐藏了身份……

  “宗主说物尽其用,既然带了你出来自然是要干活的。”那弟子指了指用叶子点着的二十多条甩着尾巴的鱼,“快去吧,大伙等着吃饭呢。”

  “我尽量吧……”魏婴道,毕竟二十来条鱼,火又围的不大,这鱼围一圈也就烤的了七八条,怎么着全烤完也得烤四趟。

  魏婴把鱼串好插在土里,这边又跑来一个弟子,说道,“宗主讲了,烤好的第一条鱼给他,盐少点,辣椒多点。”

  魏婴点着头照办,心里一阵电闪雷鸣、翻江倒海仿若蛟龙入世,果然是认出来了吧!!!

  小时候烤的第一条鱼他给的是江澄,味道也是少盐多辣,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魏婴:老子认出你来了,别在那装模作样得糊弄人!

  魏婴沉默地做了一晚的烤鱼师傅,沉默地啃完了自己的鱼,然后他决定再挣扎一下,继续探探江澄是不是真的认出来了。

  他夷陵老祖魏无羡岂能如此轻易地放弃?!!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到了清河,江澄腰上清心铃传来异样,他脸色一变直接置身于人飞去了行路岭,留下魏婴与其他弟子在一处客栈之内。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江澄带着人回来了,除了昏迷未醒的金凌还有一个脸色煞白模样清秀的青年。魏婴看着江澄把金凌安顿好后,又转身拎着那个青年进了另一个房间。

  魏婴听旁边的弟子说这人名叫莫玄羽,是兰陵金氏上任宗主金光善在外的一个私生子。最喜欢好看的事物,不论花草树木、畜牲还是人,只要好看的他都能凑上前去一脸痴相。先前在大梵山对江澄出言不敬,当着一众人的面说江澄不如那姑苏蓝氏的蓝忘机好看,后来还被蓝湛直接带回了姑苏蓝氏成了上宾。

  魏婴听得咋舌,这么样一个人蓝忘机那大冰块竟然带回了云深不知处,怕不是转了性了?还是便是莫玄羽这厮眼光竟然这么差,江澄怎么可能比不上蓝湛那个大冰块?!!

  魏婴趴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对话,刚趴上门便听见一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的,魏无羡!”

  魏婴:“???!!!!”

  啥?!!江澄说莫玄羽是魏无羡!!!

  呸呸呸!还试探个屁!再试探下去江澄就要被别人拐走了!!魏婴决定现在就冲进去一口气全坦白了去!去他个堂堂夷陵老祖,有了云梦江氏主母的身份谁还要那劳什子玩意?!!

  下一刻里面便喊道,“江巍,进来看人!!”

  魏婴忙不迭地跑了进来,看着江澄正坐在里头塌上喝着茶,见他来了便放下茶杯走出房门,临走前交代了一句,“好好看着他,别让人跑了,不然为你是问。”

  “好!”

  魏无羡杵在屋子中央,见江澄走后进来个戴面具的人看着自己,便也放下心来坐在地上舒了口气。魏无羡休息的同时还在盘算着如何逃出去,把人打晕了怎样?看样子这人是个普通的家仆吧,没有灵力光凭点上辈子练的功夫应该可以解决掉。

  “你是谁?!!”魏婴阴沉着脸问道,气势汹汹地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人咬碎了样的。

  魏无羡见此气势莫名地联想起了护主的狗,有些害怕地朝后挪了挪,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我是莫玄羽啊。”

  “那江澄刚刚干嘛喊你魏无羡?!”

  魏无羡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是在他面前用过几次鬼道……他就硬说我是夷陵老祖,还要抓我回去跪祠堂……”

  话说这个家仆直呼江澄的名字,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魏无羡想道。

  屁!看来上一次就是你惹得江澄生气了!弄得我背了好大一口黑锅既跪了祠堂磕了头还被扇了一巴掌!!

  魏婴气得火冒三丈,脸色黑得跟酱油似的,他突地扑了过去,吓得魏无羡大喊一声,两个人直接打成一团,动静闹得不晓得有多大,桌上的茶杯都震的掉了下来。

  “去你大爷的!我才是魏婴!你算哪根葱啊!!”魏婴扯着魏无羡的头发骂道。

  “滚啊你!”魏无羡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殴打给气着了,毫不留情地一把扒了魏婴的面具然后一圈砸在他脸上,“你他妈有证据吗?没证据证明自己叫个屁啊!长得这副熊样还想装你魏爷爷我!”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个小白脸叫屁啊!!”

  “就叫了怎么样!丑八怪!老子好歹脸上没疤,走出去漂亮小姐随我挑!你能吗?!!”

  “我今天就为民除害打死你个见异思迁的!!!吃我一拳!”

  ……

  江泽听着房间里的声音一脸心惊胆战,他看了看门口搬了把椅子坐在外头嗑瓜子嗑得颇为起劲的江澄,垂头问了问,“宗主,真的不用去阻止一下吗?里面还想动静太大了吧?”

  江澄嚼碎了手里攒着的瓜子仁,咽下后道,“没事,等他们打累了我们再进去,死不了的。”

  江泽听后只得点点头然后继续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