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博利)征_

她唇畔有荔枝的甜香。

【羡澄】千岁暖(十七)

——俺来了,踩着国庆的尾巴来了


—— @刻骨铭心的过去,铁打的双杰



  关于结契那事江澄也同魏婴讲过了,安排好了当日的事宜后也将铃铛给了游茗照顾。游茗给的药江澄想着应该是派不上用场的,毕竟他也是打算让魏婴在后颈上要上一口解决雨露期的问题,在外头待几日也只是想等身上气味变得同以前一样。


  “日子定在后天,可还行?”


  “我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莲花坞内也不缺我一个做事。”魏婴道,“不过我还以为你时间很难匀出来呢,毕竟那么忙啊。”


  “近些年好了不少,偶尔也是能歇歇的,云梦江氏总不至于没了我就垮了吧。”江澄说道,“铃铛交给游茗看着了,她会照管的。”


  魏婴点了点头,“你安排好了就是了,我总是信你能做好的。”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其实关于铃铛……”


  他俩对坐在圆桌两侧,桌上一只短粗的蜡烛燃烧着,从窗外吹进的风使得烛焰微微摇晃。江澄一时被晃了眼睛,不适地眨了眨眼,眼下微微青黑,他伸了手揉了揉,而后由因为魏婴口中铃铛的事而问道,“铃铛怎么了吗?”


  魏婴闻言,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有些担心罢了。”


  “这里足够安全,再说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块去了,莲花坞内多的是一群半大孩子,一起玩还能闹出什么事来?”江澄只当魏婴不清楚如今的状况,便说清了解释给他听。


  魏婴听后只是笑着,“嗯。”


  


  两人出行的时间不同,为了掩人耳目,魏婴在早晨佯装成被江澄外派出去采买,江澄则在午后外出,在后山处相聚后再一同前往日月山附近。


  江澄打算解决完结契的问题后再去日月山探究一番,铃铛身上的问题尚未解决,会不会成为隐患都还是个问题,实在是无法拖下去了。


  目送着魏婴离开后他便转身回去看了看铃铛,之前看着这父女俩背着他说了些什么,表情还十分严肃,也不知是什么不能让他知晓的事情。魏婴貌似也同游茗交代了事情,他那位医师仔细听着后便展露出一副笑面,会意地点了点头。


  似是只有他一人被蒙在了鼓里一般。


  江澄想来被觉得心烦意乱,连看文书的时候也变得极不走心,时常笔停滞在一处,然后墨水顺着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渍。


  到了午后,江澄收拾了一些药品和干粮便前去跟魏婴相聚了,日月山山腰上的一家客栈便是约定的地点。江澄到时已经临近黄昏,刚刚落地那立在门口的店小二便笑脸相迎朝他走来。


  “公子是不是约了人等啊?”


  “是。”江澄答道,“在里头吗?”


  “在的,那位客官也才到没多久,坐着马车来的。”小二回答着,“估摸着咱这山路有些颠簸,那客官脸色都白了,下车直接就吐了一地。”


  “呵,享受不了还被折腾一番,倒是个没用的家伙。”江澄嘲讽了一下魏婴,然后便跨步走进门内,果不其然看见魏婴一脸苍白地趴在角落的桌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魏婴抬起眼皮,看着江澄坐在他旁边,三毒则被搁在那四角的方桌上。


  “没骨头了?还不坐好来?”


  “江澄,我累啊,那破路……差点把我颠死……”魏婴把脸埋在桌子上,只留着个后脑勺给江澄看。


  “活该,叫你贪轻松坐马车。”江澄训道,“你那两条腿你干什么用的?不会走路上来吗?”


  “我这不是想着快点上来嘛,这头一次来谁晓得路这么陡。”


  江澄开口刚想问他着急上来干什么,这边店小二便已经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菜肴上来了。


  “诶,菜来喽!”


  店小二动作迅速,几盘菜陆陆续续已经上了桌,香味扑鼻而来。


  “早点上来早点点菜啊,你看你这不一来就有晚饭吃了嘛。”魏婴把筷子塞到江澄手里,碗也搁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给他夹菜,“咱这虽然辟谷可以不用吃饭,但还有什么时候比吃饭更放松轻快呢?你趁热吃,多吃点,养得比莲子还白胖些才好。”


  江澄蓦地红了脸,微偏过头小声骂道,“嘁,油嘴滑舌。”


  魏婴只是笑着,没有去争辩。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江澄朝外看出客栈门口路过一群穿着红衣裳的人,一台喜轿被八个壮汉抬着,绸花则挂着喜轿上,长长的大红绸带垂落在两旁。


  “谁家送亲的队伍现在才到?”


  “好像是村长那户吧。”魏婴来得早些,听着先前来客栈里头吃饭的人讲了不少事,“这山里就这一条路走,我坐马车也花了不少时间,这人抬轿子当然会慢多了。”


  他夹了些菜塞嘴里,边吃边讲着,“不过这边成亲这块却是真不避讳,山头旁边全是孤坟,倒也不怕晦气。”


  “少说几句,多吃你的饭。”


  送亲的队伍逐渐远去,眼看着夕阳西下,夜色已然降临,魏婴同江澄也吃好了饭上楼歇息了。


  江澄想起早上魏婴同游茗交代事情,也不知道要不要问问,问了怕那是魏婴私事,不问搁在自己心里头又烦。这两个人在一块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愿被对方知道的事情,真把内心敞开了这事说着容易,实际上可没那么简单。


  房间里头闷得很,窗户都紧紧闭着,栓得严实,江澄开了窗透气,朝外看着不远处一片灯光,中央那片红艳艳的,喜乐在这都能听到一点。


  


  当时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礼上比这还热闹,金江两家的人挤在这个厅堂之中,锣鼓喧天,红稠高挂,江澄站在最前头看着那对新人携手,朝着高堂上的人跪拜。


  那是虽然魏婴不在,但等到新人入了洞房,他离开酒席后,江澄却在金家的花园里找到个喝醉了正靠在假山上呼呼大睡的夷陵老祖,旁边三四个酒罐子倒了,未束起的头发乱糟糟的,看着魏婴这幅模样倒有点像只大号的流浪狗。


  江澄蹲下身拍拍魏婴的脸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半眯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嘟嘟囔囔地哼出几个音节就埋头倒在他身上。江澄认命地扛着魏婴往自己房里走去,为了避免被旁人遇到还特地绕了路,等到了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江澄把魏婴丢到床上,然后一把扯了自己头上的发带便绕到屏风后去沐浴。


  热水的温度恰好,浸在里面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不少,江澄闭着眼靠在浴桶边沿上享受着,差点就睡着了。瞌睡没打成是因为他半梦半醒间听见外头“咚”得一声响,睡意一瞬间便被吓跑了,江澄匆匆擦好了身上披上里衣出去,便瞅见魏婴呈大字面朝地面趴在地上,还时不时嚷着“痛”。


  江澄双手抱臂,坐在床边轻轻踢了踢魏婴小腿,“嚷什么嚷,赶紧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我屋里头啊?”


  魏婴朝床边翻了个身,正对上江澄低头看他,他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说道,“咱俩什么关系啊,被别人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事嘛。”


  江澄微微弯了唇角,“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说说看啊?”


  魏婴站了起来,靠着江澄坐下,他伸出手抱着旁边的人,那股清淡的莲香萦绕在鼻尖。魏婴压在江澄并肩躺在床上,两人眼神相对着,江澄听见几声铃铛的轻响。


  “之前我的清心铃不是碎了吗?我把它熔了做成几个小铃……铛了,弄成了剑穗……挂,挂三毒上肯定好看!”魏婴把铃铛塞到江澄手里,他握着江澄的手说着,脸上还带着喝醉的红云,醉酒后说话断断续续的样子带着点傻气。


  “今天师姐成亲……我虽然不能去看,但我…我知道师姐肯定高兴,你也高兴……我也好高兴……”


  “说真的……我挺羡慕金子轩那个家伙的……娶到师姐那么好的人,真是走运。”


  “其实我就是想说,想说……”


  “我们成亲吧。”


  


  “咚咚咚——”


  敲门声将过往的画面搅碎,等着江澄从中回过神后魏婴已经去开了门,店小二和一对穿着颇为喜庆的老夫妇焦急地立在门口,其中的老婆婆已经哭的双眼通红,见了屋里两人更是放开了声音大哭着喊道,“求求二位仙长救救我儿和儿媳吧!求求二位仙长了!!!”


  魏婴同江澄一头雾水,只是先安抚下情绪失控的老人,然后再转向朝店小二问清情况。


  “就咱这不是村长家的公子成亲嘛,就这二位,就是村长两口子。”店小二说道,“听说之前一切正常,但后来等到喜轿停在家门前的时候,从轿子里下来了两个新娘,媒婆掀了一角盖头看,长得是一模一样的,分不清睡真谁假这一伙人都吓坏了。偏生村长家的公子没把事放心上,说干脆一个当妻,一个当妾,就一同娶进了门,后来等到三人入了洞房,外边开始吃宴席的时候,就听见两声惨叫,打开门便冲出一道灰影,再一看新郎新娘已经倒在地上了,满脸都是血啊。”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请了大夫来看,才知道啊,这两人的眼睛,都被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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